“這是獲得認可了嗎?”趙易心中一陣驚喜。
陳嘉庚肯介紹南僑機工給他們,意味著對先鋒軍的認可。
趙易敢肯定,他說的那些機工,正是抗戰後,他號召組織起來的那一批三千多人的南洋華僑機工,支撐起了滇緬公路大部分的汽車運輸。
緬甸被占,滇緬公路被截斷,組織混亂的國內已經放棄了這些南洋機工。一人發了一百多緬幣,就把這些曾經忙碌在滇緬公路上三年多的華僑青年機工們打發了。他們在東南亞的家鄉已經被日軍占領,即使想回家,捏著的一百多不斷貶值的緬幣可能連路費都不夠。
“我們被拋棄了!”機工們心中既憤怒,又迷茫。有家難回,無處投靠,沒了工作和收入,混在春城,貧病交加,甚至有人活活餓死在春城街頭。
當先鋒軍出現招攬的時候,前後有六百多機工選擇加入了先鋒軍。至少這是一支打著華人旗號的抗日隊伍,可更多的人選擇了等待。他們畢竟是有組織的,這麼多年在滇緬公路上的精力也讓他們厭倦了戰爭,很多人想遠離戰火,他們聚集在春城,期待國內政府能再想起他們,或者希望華僑領袖們能給他們一個交代。
陳嘉庚也沒法安置他們。若是平時還可以,現在他和其他華僑領袖們的產業已經被日本人控製,又向哪裡安排這麼多的人?
先鋒軍出現的很及時。
先鋒軍中有很多的華僑青年和惠通橋另一端加入先鋒軍的南僑機工,打探先鋒軍的一些普通消息很容易,陳嘉庚本有心把機工推薦到先鋒軍這裡,但又擔心所托非人,這才有了這次先鋒軍之行。
當他看到先鋒軍的兵工廠時,他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
先鋒軍的事情他都已經聽說了,那群從惠通橋西岸走投無路跟隨先鋒軍的南僑機工更清楚先鋒軍的軍工是怎麼來的,他們一起參與搬運了來自雷允飛機製造廠的那些機械。中央軍放棄了雷允飛機製造廠,甚至顧不上運走那些機械設備,先鋒軍卻冒險運了出來,沒有留給日本人。
正是通過這些機械設備,先鋒軍才從無到有地建起了他們的兵工廠。
來之前,陳嘉庚以為兵工廠不過是槍械修理所,能修理自己用的槍械,複裝一下子彈就算很不錯了,誰知他看到的是一天能生產三十支衝鋒槍的生產線,還是自己設計的手提式輕機槍。照此生產,一年差不多能生產一萬支,他們還猶自不滿足?
國內他了解的一些兵工廠,規模比這都大,一年產量還沒那麼多。他記得中央軍裡某個高管給他訴苦時說起過,去年全國生產的步槍數量都沒有4萬支,前年多一些,也不到8萬支。一個新成立的先鋒軍,總人數還不過六千,就能擁有一家年產一萬支手提式輕機槍的兵工廠,而且還產迫擊炮,就算一天產不了一門,國內又有幾家迫擊炮一天產過一門以上的?
雖說先鋒軍的兵工廠占了槍管和部分產品直接用了成品的便宜,也不需要像國內的一些兵工廠還需要負擔其他武器的任務,但先鋒軍從無到有,在短短幾個月就組織起了這麼大規模的生產,委實了得。春城有好幾家工廠設備就那麼放著,至今還被拖著沒有開工呢,最早的已經是抗戰前了。
紅黨那邊的兵工廠倒是組織能力強,可受限於機器和材料,槍械的生產到現在的總數還不知道有沒有一萬支。現在親眼見了先鋒軍的這三位首領,陳嘉庚愈發覺得他們是做大事的人。
於是,先鋒軍的隊列中又多了1500名南僑機工。
3200多名南僑機工,除了因道路險峻、日機轟炸、疾病等各種原因犧牲的七百多名機工和被盟軍挑去印度的50多名機工外,還有在滇地成家留在當地的二百多名機工外,其他的基本都在先鋒軍了。
他們中一部分人是在惠通橋西岸跟隨先鋒軍的,曆史中他們不少是死在日軍刺刀下,使得南僑機工的犧牲人數超過了千人。現在他們幸運地活了下來,成了先鋒軍的一員。
“不得不說,陳嘉庚的號召力很大。”趙易也極為感歎那些華僑領袖的號召力。這一次跟隨陳嘉庚來到先鋒軍的不止這些機工,還有從國內和東南亞彙集而來的一千七百多華僑青年。其中有熟練技工,有知識青年,有文化知識水平較高的中學生和大學生。
“人數太多了,我們也吃不消,養不起啊!”加上最近陸陸續續招攬裡的人員,先鋒軍的總人員接近了萬人,讓一向樂觀慫恿趙易擴大隊伍的葉關都感覺有些過快了。
“我們沒錢了!”即便抓經濟和財務的是趙易,抓後勤的李衡都能感覺到先鋒軍的經濟承受能力有些吃不住了。
“我說老李不用著急去德國吧?現在真不用急著去了。”趙易卻嗬嗬一笑。
葉關腦子反應快,搓動著經典的三個手指,驚喜道:“陳嘉庚?”
“一百萬,大洋!”趙易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喔,比老蔣大方多了。”葉關誇張地攤開雙手,做出了一個捧錢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