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蔣麵色不動,美國人已經答應給了他5億美元的援助,一點小錢還不值得他動容。他陷入沉思,良久才道:“查清楚那三個人的來曆了嗎?”
戴春風一陣心虛,畢恭畢敬道:“他們出身良好,沒乾過粗活,都受過良好的教育,可能留過洋。不過在哪裡留洋還沒有查清楚。他們都懂英文,俄文聽不懂,不過那個李衡能看懂德文,那個葉關能說幾句日語,具體會多少不了解。可能他們能看出我們的試探,裝作聽不懂也有可能。”
“我不需要那麼多可能!”老蔣揮手製止了戴春風的彙報,略有疲倦道,“再去查一查,看看他們和俄國人有什麼聯係。聽其言,觀其行,總能弄清楚的。”
戴春風緩緩退下,他明白老頭子的意思。先鋒軍的背景是英法也好,美國人也罷,就算是德國人,對華夏也影響不大,無非南洋的殖民者換個人鬨騰,可如果是俄國人,南北夾擊,內外交攻,以後鬨騰起來,國內可就麻煩大了。
……
“三百萬美元?噝!”鄭介民驚到了,“先鋒軍要是真有三百萬美元,以後規模肯定不止現在這些。”
說著他看了看這幾天都陪同他各處查看的胡誌英。
胡誌英低著頭,眼神中有些黯然。
這幾日在先鋒軍的地盤上查看,鄭介民看到了一些她看不出或者不理解的東西,先鋒軍的潛力無疑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我明白了,還有一千萬美元一部分是用來買設備,一部分肯定是用來穩定軍票了。這個先鋒軍還真不簡單,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想著內部推行貨幣了。”鄭介民岔開話題,一邊說著一邊摸出了前幾天胡誌英遞給他的幾張軍票。
他抽出了一張,對著陽光看了看,笑道,“彆小看這種軍票。有了這個,先鋒軍不用那三百萬美元也能養活一支軍隊。了不起啊!”
他畢竟是在高層待了很久,了解一些金融知識,琢磨了一陣就明白了先鋒軍發行軍票的意思。
先鋒軍在邊境地區,無論是法幣還是緬甸的盧,比亦或者是泰銖,都不能用,僅僅一個貨幣貶值就能坑死人。
銀元能流通,卻也意味著容易流出,很難控製。在先鋒軍人少的時候可以用,等到人一多,資金控製就難了。先鋒軍的隊員們發了軍餉,很容易就花出去了,流向外地,根據地偶爾還會出現錢荒。就算有美元,同樣不足以穩定根據地貨幣財政,而且美元更不夠分的。
後世見多了金融手段的趙易三人,很快就發行出了軍票,名義上隻在先鋒軍地盤上流通。
軍票是在大荷蘭難民來了之後才發行的,看上很是粗糙,在胡誌英看來,就算是她在軍統認識的幾個人,也能憑著簡單的工具偽造出來。
“這種軍票看上去簡單,其實背後的體係一點都不簡單。”鄭介民仿佛看穿了胡誌英的心思,笑著解釋道,“這種軍票簡單可造,唯獨一樣沒法造假,就是這些代碼。”
他笑得高深莫測,其實他也是剛剛想明白,隻是對眼前這個胡誌英的前途卻很看好,目前來說,軍統中能接觸先鋒軍高層的也隻有這個胡誌英了。要想了解先鋒軍的更多機密,還是得通過她,也隻有讓她明白更多關竅,才能更好的察覺先鋒軍的安排布置。
“昨天,我們不是已經見過先鋒軍的銀行了?”鄭介民提到這個心中就忍不住讚歎一聲。
小地方的軍閥,能有強大的武力值不稀奇,稀奇的是能明白工業的作用,更加稀奇的是能運用金融的力量。
國內西北軍的武力值一向很強,可還是被老蔣的銀元攻勢瓦解了。蘇浙財團玩得數量的不僅僅是實業,大魔都聞名亞洲,最繁盛的還是金融。
先鋒軍有武力,建實業,還早早把銀行也建了起來,無疑心懷遠大。
“這確實是一個好方法。現在每個士兵都有一個存折,每月發的軍餉都直接記錄到了存折上,不需要彆人經手,也免去了有人克扣軍餉的弊端。”提到銀行,胡誌英也忍不住讚道。實行軍管後,連下邊吃空餉都難。
鄭介民微微搖頭,這個胡誌英畢竟見識少,還沒有看透銀行的大作用。隻需要給士兵和民眾發軍票,豈不是把所有的錢都集中起來,可以另有大用?隻要控製好了軍票發放,豈不是跟一國中央銀行一樣?想想孔祥熙和宋子文,他心中忍不住歎了口氣。
“現在周圍都收軍票,軍票可以直接換大洋,甚至美元。就是這個軍票,太容易造假了,這些代碼有用嗎?”胡誌英也察覺到了鄭介民的一絲不悅,快速的又兜回了軍票造假的話題上。
“先鋒軍畢竟還是人少,軍票數量有限,既然有了銀行,這裡的產業大頭還是先鋒軍控製著,每一張軍票出入都肯定有記錄,這麼點軍票對好賬,就能穩住大局了。一點半點的軍票造假,不影響大局,真要是多了,恐怕不止被查出來,甚至誰造假,誰用了,也容易查出來。”鄭介民嗬嗬一笑繼續說道,“這法子好啊,正適合先鋒軍這點人用。要是以後人多了,恐怕就得換個法子了。”
想到此時日本人衝擊國內的那些偽鈔,鄭介民也想不出需要什麼好法子,隻能再歎一句道:“總歸有那一千萬美元打底,先鋒軍暫時是不用愁了。”
胡誌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應著。
“嗬嗬,你呀,一定要把握好機會啊!”鄭介民不在多說,最後隻稍稍提點了一句。
“機會?”可他這一句,卻讓胡誌英想起了更多,“先鋒軍中的情報人員越來越多,我該怎麼辦?”,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