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倫?你來了?”他儂吉滴卡宗看到了一個熟人,不由上前打起了招呼。
“他儂,你也被抓來了?”初見他儂吉滴卡宗,乍倫巴莫驚訝地長大了嘴巴,望了望周圍這座戰俘營,繼而又耷拉下臉來,垂頭喪氣道,“上一次你一直沒有消息,我們以為你戰死了呢。”
他一直覺得他這個朋友很厲害,沒想到這個第4師的上尉連長也沒有逃脫被俘虜的命運。
“先鋒軍攻勢太快了。”他儂唏噓道。
“是啊!感覺莫名其妙的,那些士兵就攻過來了,唉,我正睡得香呢!”乍倫感觸道。
“能說說當時你們是怎麼被打敗的嗎?”他儂最近對研究先鋒軍很感興趣,這一次更是帶著任務來的。
作為上一次俘虜中表現積極的人員,這一次被挑選出來,負責為新加入戰俘營的泰國士兵現身說法。
“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反正到處是先鋒軍的士兵在進攻,沒多久軍隊就崩潰了。到處有人在哭喊逃竄。其實一開始就有人喊著要趁黑逃跑,被我壓下去了。可天亮後,逃都沒地方逃了,感覺到處還是先鋒軍。他們的火力太猛烈了,我們隻能投降。”乍倫兩眼有些迷離,並沒有注意到他儂的口氣已經偏離了立場。
直到現在,他也說不上當時到底是怎麼敗的,腦子裡留下的印象隻記得先鋒軍的火力猛,尤其是那些衝鋒槍,感覺先鋒軍每個人都有一把衝鋒槍一樣。
他儂也對先鋒軍的衝鋒槍印象深刻,無論是英國人法國人還是日本人,根本就沒有這樣大規模使用衝鋒槍的。到處是子彈在亂飛,感覺像是被幾挺機槍同時瞄準了一樣,想想手下那些士兵,在這樣的彈雨中掙紮,崩潰也是正常。
“他們還擅長夜戰,可能和他們的武器也有關係。當然也跟我們不熟悉夜戰有關。”他儂心中覺得最後一句才是主要原因。
飲食習慣和費用的問題決定了泰國士兵中夜盲症很多,有些偏羸弱,訓練強度不足的泰國士兵對於夜戰這樣的複雜情況根本不適應,到處都是黑夜的情況下,感覺被子彈包圍的自己身邊格外孤獨,很容易崩潰。
他儂當俘虜的這段時間,在勞動改造之餘,心中也想過很多次當時戰鬥的演練。若是白天的話,泰**隊的狀況或許要好一些,至少他能組織起更多人來反抗。可黑夜中,組織性和紀律性很差的隊伍,人人都想先逃。
他儂問了半天,可乍倫腦子裡現在還在迷糊,並沒有得到太多答案,眼看著還有其他戰俘需要他去安撫,不由對乍倫提醒了幾句:“接下來,先鋒軍要你們做什麼,你就老老實實的做什麼,不要徒勞反抗。可以報出你的華裔身份,最好有個華文名字。記住我的華文名字,我叫符闥農。”
……
“怎麼就敗了呢?”鑾披汶鬆堪也搞不明白,31日守屋精爾還發來要殲滅先鋒軍的消息,怎麼突然到了第二天就傳來第2師潰敗的消息?難道一個31日屬於1942年,1月日屬於1943年,隔著一年?
1號下午,壞消息就不斷傳來。無線電乾擾隻是局部,不可能全部都被壓製。隻是很多地方一開始消息並不明確,先鋒軍在多處地方佯攻,讓泰國人顧此失彼。直到下午,才傳來了第2師大麵積潰逃的消息,鑾披汶鬆堪才明白事態竟然如此糟糕。幸好最糟糕的沒有發生,守屋精爾被手下救了回來,正在向邊境撤離。
若是守屋精爾出了事,誰知道日本人會不會發瘋,眼下的局麵肯定要被打破,泰國境內將不得安寧。
日本人比他更著急。已經有運輸機去接應,絕對不能讓守屋精爾這個日本中將被俘虜。至於其他的小兵小卒,已經沒人去管,泰國士兵更是自生自滅,連騎兵師和第2步兵師剩下的第5團接到的命令,也不是去救援,而是就地加強防守。更有命令傳來時後撤到湄公河邊境,準備在河西岸接應過河的潰兵。
鑾披汶鬆堪也不知道這一次第2師的潰敗會帶來什麼變化,如果繼續留在東岸,法國人會不會趁機插手,落井下石?
想到法國人,他又聯想到了北非得到的消息。美國人已經在北非登陸,德國人在北非吃了個敗仗,在蘇俄境內斯大林格勒,戰局也不利。難道世界局勢有變?
鑾披汶鬆堪猜不透,不過他明白,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對待法國人,還有英國人和華夏人。
吞並華夏和東南亞周邊各國部分領土和人口的“大泰國計劃”還沒有完成,隻靠現在泰國這點小身板,生存之道,應該是兩不得罪,才能在大國夾縫中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