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哪幾個渡口登陸的?”獨立混成第29旅團旅團長田中信男一開始也搞不清頭緒。
主要渡口日本人也不放心泰國人,親自把守,誰料沒點動靜,先鋒軍卻突然就打過河了。那些守渡口的日軍難道都眼瞎了?
“他們沒有選擇渡口。”作戰參謀中村義南少佐也猜不透先鋒軍的舉動,隻能根據前方傳來的情報彙報道,“他們選擇了一處偏僻的地方過河了。”
這地方也不算偏,隻是這裡沒有日軍和泰軍駐紮,畢竟這裡不是渡口。可先鋒軍卻可以從這些不是渡口的地方,快速登陸了。
這個年代要渡過一條敵軍把守的河流,並不是那麼容易。
現在泰國邊境的湄公河上沒有橋,恰逢雨季,河流湍急,不說工兵架橋的難度提升,就算正常情況,那麼寬的河麵,工兵架設浮橋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
在沒有橋的情況下,靠譜的過河方式隻剩下了渡船。
不是所有的士兵都會遊泳,都能在湍急的河流中武裝囚徒。還有各種武器裝備,糧食補給,甚至車輛,唯有渡船才容易安全運載。
用船過河可選擇的地方並不多,自然狀況下的河流河岸邊多數有灘塗,船吃水稍深了,很多地方都靠不到岸。需要考慮連接兩端道路,以及各地直接交流的路線,每條河流的渡口都是有講究的。
兩軍交戰,過河一般是選擇渡口,而守軍也同樣駐紮渡口,扼守住那些可能渡河的地方。對於那些不重要的地方,隻要多設置幾處觀察哨,觀察河上的船隻預警就可以了。這些地方渡河時間慢,還容易陷入淤泥,展不開陣勢,就算部分人過了河,也容易被人半渡而擊。
從古到今,很少有軍隊選擇偏僻的地方渡河,尤其是大規模軍隊過河。主要是太不方便,在爭分奪秒的戰場中,太過浪費時間了。
日本人也沒想到先鋒軍會先從這麼偏僻的地方渡河。
“調集兵力,去剿滅……等等,這會不會是先鋒軍的聲東擊西之計。”田中信男剛要下命令,卻停了下來。
他總感覺其中有些異樣。先鋒軍那麼多軍隊會隻從這麼一處渡河?就算放他們過河,一天下來能過多少人?若這隻是先鋒軍的障眼法,等到日軍抽調部隊去殲敵,卻被先鋒軍大軍攻陷渡口,那才是一場笑話。
“請求空中偵查……”他剛要說,又頓住了。
對於防住先鋒軍渡河,日本人原來是十拿九穩的事。不說彆的,單單一個掌控製空權,就讓先鋒軍片舟難入河。
日本人的重炮更是封死了萬象附近所有可能渡河的渡口,每個坐標都記錄在位,若是先鋒軍敢渡河,就得頂著重炮的轟擊。其他河段,也同樣有火炮瞄準,哪怕是一門迫擊炮,在渡河時候無力還擊的情況下,也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可自從前一陣的空戰後,一切都變了。
日本人失去了附近的製空權,原來還經常巡視河段的偵察機也不敢輕易冒頭了。缺少了空中掩護,日本人的炮兵也收斂了很多,。前天,日本人的150毫米重炮就因為轉移不及時,被先鋒軍空中扔下的航彈炸毀了一門。缺少了壓製,江上的大大小小的船隻逐漸多了起來,說不定這些漁船貨船突然就變成運送先鋒軍過河的渡船。
“飛行師團那些縮頭烏龜,膽子太小了。”田中信男不由咒罵了一句,心中卻明白因為零戰危機,日本人不敢冒險,打沒把握的仗。
“請求空中偵查!偵查敵軍主力動向。”明白歸明白,田中信男還是選擇空中偵查,反正損失了偵察機不關他的事,丟了防線才是他的責任,“另外,催促泰國人,去了解一下先鋒軍渡河區域的情況。”
那些非重要地區一般都是泰軍來駐守,那邊局勢未明,田中信男希望讓泰國人先去試探一下。
可惜他忽略了來的時候,守屋精爾特地囑咐他的話:“不要相信泰國人。”
吃了幾次虧後,守屋精爾徹底對泰軍的水平失望了,但新來不久的田中信男卻還沒有經曆過,在他心中,泰國人反正是當炮灰用,實力不實力的根本無所謂。
可他很快就後悔了。
……
林大可緊握住手中的42式衝鋒槍,警惕的望向四周。
“大可,不用崩得那麼緊張,咱們過河的這地方比較偏,周圍沒有敵人。”黃百朗一邊檢查著固定著的鋼纜,一邊抬頭看了一眼林大可笑道。
這裡不是先鋒軍大軍過河的地方,而是另外一處。
這樣的後備地點設置了多處,先鋒軍也不會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這裡更加偏僻,偏僻到很多當地人都不了解這裡的水文地質情況,在老撾修築高鐵的李衡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