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休息十分鐘。都去喝點綠豆湯。”班長大聲吆喝一聲,讓鄭辰睜開了被汗水模糊的雙眼。
這樣的大熱天裡,外邊像是蒸籠,沒事做都一身汗,更何況還要出大力乾活。
雨季天氣潮濕悶熱,建設兵團的勞動強度不斷降低,修路工期不斷延長,但任務卻不會變少。
鄭辰擦擦汗,望向遠方,眼前一片林海,儘頭的那座小山隱約可見,那才是他們607團9月份的任務結束點。
“綠豆湯好了,快去喝,聽說還有冰鎮酸梅湯。”旁邊的張二牛和他是同一批進的先鋒軍新兵營,也分到了一個班。
建設兵團的勞動多,但夥食待遇卻不錯。
跟作戰主力團一樣,建設兵團也有軍需官來照顧士兵起居,讓人心中暖烘烘的。
笑眯眯的連司務長老龐早已經帶人把溫涼綠豆湯抬到了樹蔭下。
那裡放著士兵們各自的搪瓷杯,各班排好隊伍,自己去舀了喝,不限量。
鄭辰喝了一大口,一層毛汗瞬間破開了結了一層鹽晶的皮膚,湧了出來。
他看了看老龐,老龐這一次沒有笑著給士兵們前後忙活,而是在旁邊跟排長說著什麼。
先鋒軍中的軍需官有些特彆,不像其他地方,被認為是肥差隻塞自己人,先鋒軍的軍需官是需要士兵自己來選的,尤其是基層的軍需官。
班和排是沒有軍需官的,到了連上,才有軍需官,叫司務長。負責的東西很多,基本上士兵的吃喝拉撒都需要司務長來管,武器彈藥也是他們的事情。這裡邊的油水很大,可因為這個連級的司務長是士兵們自己不記名投票選出來的,若是苛刻士兵,不用士兵在後邊打黑槍,隻要在每次的考評中投個反對票就足夠讓他難受的。
確切的來說,這不是西方以及國內那種常規的那種軍需官。
先鋒軍的司務長一般是士兵委員會主任兼任。
營一級的司務長,則是連司務長升任,眾連司務長和士兵代表差額選舉投票選出,不過上邊有否決權。
團一級則是上級提名,提名人員不得少於3人,營級和連級司務長一起投票選舉產生,而且還會另選舉產生2名委員,有常設機構。到了團一級已經不是司務長了,改稱軍需長了。
更上邊的軍需官則是上邊直接任命了,但連營團三級司務長和士兵有投票考評權。
“怎麼跟地方選舉差不多?軍隊適合這樣的折騰嗎?”葉關對這樣的方式不以為然,後世農村選舉折騰出太多事情來了。
“戰爭早晚結束,士兵們早晚會離開軍隊,涉及民政領域,早一點適應公平選舉也沒壞處。”趙易笑道,“我們嘗試建立士兵委員會,以消除軍隊中的不平等現象,以消除軍閥思想。既然設了士兵委員會就不能讓他們流於形式,也得讓他們有認同感。讓他們插手其他方麵不行,隻有讓他們把牽扯自己利益的後勤管起來,才可以一舉兩得,不影響軍隊內三足鼎立的格局。”
先鋒軍中已經流傳起了一句話:“長官是爹,司務長是娘,教導員是先生,當兵的是小二郎。”
先鋒軍的軍隊內經過調整梳理後,教導員製度已經推行了下去。
連級指導員,營級教導員,團級教導主任,現在已經到了旅級教導主任。師一級暫時沒有,趙易三人一把抓了。
先鋒軍中教導員暫不涉黨務,主要抓愛國教育,民族教育和軍法教育。軍中有觸犯法紀的教導員都有權製止教育,另有憲兵執法。
監督和教育是重點,思想意識形態是重點,卻沒有執法權,也不會乾涉軍事。
軍事長官現在對軍事說一不二,團一級開始設置參謀處,參謀的作用也隻是提供方案參謀,最終決斷權仍然是軍事主官。
“我也知道德國人的參謀部製度很科學,可我們沒有那麼多參謀啊。後世國內一直采取主官製,有一個優點,就是關鍵時候能決斷。國人的情況比德國複雜,德國人的參謀製度是經過了上百年慢慢演化而來,我們卻等不起。我們現在隻能做到軍事主官和參謀輪換製度。”對於李衡提出的效仿德國人的參謀部製度,趙易沒有完全同意。
但他明白隨著隊伍的擴大,一些突擊提拔上來的主官已經慢慢跟不上了,這個時候參謀部製度就顯得重要了。
隻是其中牽扯太多,趙易還在摸索調整,至少現在軍事主官仍然有很大權力,尤其是軍事上,更是一軍之長。
教導員、軍事主官和司務長,分彆從思想、軍事、後勤三方麵入手,是先鋒軍現在支撐團以下各級軍隊的三大支柱。
沒有一成不變的模式,也沒有最好的模式,至少現在先鋒軍靠這種模式穩定了下來。
對比國內的各路軍閥以及中央軍,士兵們對現在這種狀況還算滿意,隻是先鋒軍的學習項目多,讓不少士兵有些頭疼。
小二郎的傳言就是這樣來的。當初李衡給根據地的孩子們上課時,為了不至於太尷尬,一不小心就唱出了《讀書郎》這首兒歌。這首44年才出現的兒歌就提前麵世了,深受孩子們的歡迎。和孩子們一樣需要經常學習的士兵們深有感觸的也給自己扣上了小二郎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