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的陸軍和海軍向來不和。我們本來是抱住了陸軍大腿,深得史迪威的青睞,再去抱美國海軍大腿,合適嗎?會不會兩邊都不討好?”李衡很擔心。他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卻不意味著不知道,隻是不想去做而已。
“行啊,老二,學會政治分析了?”葉關打趣他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牆頭草能有好果子吃?”李衡不以為忤,直接道。
他也明白,處在這個世界,他們三個之前還普普通通的人現在每天都被各種決定無數人生死的事壓得喘不過氣來,腦袋裡始終繃著一根弦,葉關時不時的打趣也是在給三人減壓。
“牆頭草沒人權啊!”趙易也順著來了一句調侃,“不過我們情況稍好一定,因為我們現在還有點價值。”
他頓了一頓又正色道:“其實,美國人的陸軍和海軍矛盾並沒有日本人那麼明顯。我們合作的是美國,不是美國陸軍。美國陸軍史迪威那邊不能丟,他能接到馬歇爾那條線。戰後爭取支援就得抱住這根大腿。他還跟麥克阿瑟熟悉,這個日本的太上皇,滿身都是金光燦燦的,也不能放過。以後我們的海岸線漫長,島嶼眾多,離不開海軍的支持。尤其戰後美國海軍在各地的勢力增強,也得跟他們打好交道。
現在隻能裝聾作啞的跟兩邊都合作,他們任何一方即使不滿,隻要我們還有用,也不會給我們太大的絆子。”
“就算他們給我們點小絆子,就足夠讓我們頭疼的。”葉關無奈道。
先鋒軍受製於人,沒法不跟金大腿搞好關係。
“所以我們要自力更生,就不用多看彆人的臉色了。”李衡幽幽道。
“這件事也有辦法。”趙易衝著李衡嘿嘿一笑道。
“什麼辦法?”李衡好長時間沒見到趙易這樣的笑容了,莫名心中有些發虛,感覺和自己有關。
“你來當反對派吧!”果然趙易一句玩笑嚇了他一跳。
趙易感歎道:“也不完全是開玩笑。隨著我們隊伍的擴大,需要隊伍內部立一個其他山頭,緩解和消除內部矛盾。我們根基太弱,隊伍內部聲音又雜,我們不立,內部持不同意見者和外邊想滲透崩解我們的破壞分子也會扶植起其他山頭來。與其被動接受,不如我們主動調整。不止是你,還有老葉,都可以各立一個山頭,分化那些不同的意見,便於控製內部的分歧,預防意外事件的發生。”
“立山頭總歸是不好吧?”李衡有些煩躁道,他以前很煩那些不注意團結,總想內部分裂的家夥。
“你笨啊!我們是假分家,就跟後世為了房產假離婚一個樣。隻要你不給帶歪了,誰能讓真分裂?後世美國人分兩個黨派,都能穿一條褲子,何況是咱哥仨。這個世上,誰還能比咱哥仨親?”葉關沒好氣道。這種演戲的活,根本就不是李衡的專長。
趙易也不願意分,誰不願意整個先鋒軍在外人眼中看上去和氣一團,可這不現實。
“立山頭不是讓你豎大旗,大張旗鼓的要立山頭分派彆。”趙易不得不多提點李衡幾句,葉關比他還擅長處理人際關係,根本不用他操心,“後世那麼多當官的,你見哪個光明正大的舉旗站隊?君子和而不同,隻要你覺得對的事情多堅持一下自己的看法,下邊的人和外邊的人自然就把你當做一派,來追隨你了。”
“我,我有那麼大魅力?”李衡總覺得有些彆扭。
“先鋒軍就咱們三個是中將,都屬於最高指揮官。隻要你們倆站出來。那些有其他想法的,不跟你們會跟誰?”趙易笑道,包括軍銜都是他早就準備好的一招。既然內部矛盾無法避免,那就給他們一個出路,進行疏導,分為三個派彆在控製範圍內互相釋放矛盾,總比其他人聯合起來專門針對他們三個鬥要好。
曆朝曆代,為什麼那麼多內鬥?還不是內部矛盾無法緩解排除,隻能用這種方式內耗掉。一年多就發展成龐然大物的先鋒軍,也隻能多運動運動減減肥,把肥肉轉化成肌肉,讓自己健康起來。
這種運動方式風險比較大,一不小心就弄假成真,關鍵是把握其中的尺度,允許存在爭議,卻不要讓內鬥傷了元氣。
“要記住,我們哥仨,不能隻靠感情維持,畢竟各自有各自的管轄範圍,代表不同單位不同小團體的利益。民主集中製,是最有效的法寶。我們三個一人一票,諸多大小事都好商量,但決定好了的事情,就得堅決擁護執行,不可再有其他聲音了。”趙易很直接地攤開了說,立好規矩。利字當頭,身不由己,不得不防患於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