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先鋒軍出的新錢?”鄭介民拿著一張一元的紙鈔不斷翻看,
貨幣圖案最顯眼的是那個龍紋,和一元銀幣正麵的圖案一樣,所以民間也喊先鋒軍的銀幣為龍洋。為了和偽滿的龍洋以及日本龍洋等區分,有時候喊為大龍洋。畢竟
在一角紙幣上也出現過類似的。他特意查過,是漢朝瓦當上的圖紋。
一角上是一個瓦當中的朱雀紋。
鄭介民拿過一張5角的紙幣查看,也同樣是四象瓦當中的白虎紋。
而之前的一分上,就不再是瓦當紋了,而是出現了華夏比較經典的雙魚紋,一文卻是回型紋。
新的10元紙幣也同樣換了圖案,改成了繪製了饕餮紋的青銅三足鼎,周圍配以祥雲紋。
整個貨幣都蘊含著一種濃濃的華夏味道。
“嗯!”胡誌英沒精打采地應了一聲。
鄭介民隻瞥了一眼,沒有在意。
他這一次來的時候,並沒有給胡誌英帶來升為上校的授令。
至今還掛著中校軍銜的胡誌英自然鬱悶。她當初教授的幾個學生都掛上了大校的軍銜,同一時間加入先鋒軍的鄭大斌等人早已經是少將。掛著中校,而且還是國內中校軍銜的她,經常活動在一群將星中,那種彆扭久久無法釋懷。
鄭介民倒是願意幫這個手下討來上校軍銜,可授令被陪都的某些人拖住了,成了內部鬥爭的犧牲品。
鄭介民也沒辦法,他現在也不過是少將軍銜,對此也是愛莫能助,隻能裝糊塗了。
“趙易之莫非準備建國了?這次把民間財富收集起來,就有了立國的資本了。不對,這新發的紙鈔上明明還是先鋒軍的字號。”鄭介民自然自語低聲道,“難道要還美國人錢了?也應該不是。那幾筆貸款好像還沒到期吧。”
他突然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先鋒軍跟美國人的秘密借款?大筆的那種。”
“沒聽說過。”胡誌英隨口應道,“大筆借款應該察覺到,至今沒發現。”
“哦!”鄭介民沉吟著繼續琢磨。
他能看出先鋒軍推行紙幣的意圖,也知道紙幣推出限製金銀外彙,會很快聚攏一大筆資金,卻不知道先鋒軍要乾什麼用。
這也是他這一次來的任務之一。
先鋒軍發行新紙幣,這是牽扯到很多人,影響臨近國家的大事。想一想法幣的經曆,老蔣就派他來摸清先鋒軍新貨幣的底細,或許還能從中獲利。比如,比較簡單直接的方式,募捐或者借款。
這種事不嫌多。
南洋華人的募捐和彙款一向是國內軍費的支柱之一,隨著先鋒軍的崛起,這個數額卻越來越少了。
這其中除了中央軍打的糟糕以及華人們對老蔣政權的失望外,還有日本人占領的影響。
老蔣卻不考慮這麼多,他隻覺得錢少了,先鋒軍卻發展壯大了,認為先鋒軍吸走了華人本來應該支持向國內的資金。這也是老蔣不喜歡先鋒軍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不喜歡歸不喜歡,最重要的是弄來錢。
少了華人的捐贈,卻多了一個同根生的先鋒軍小兄弟,比以往華人零碎的募捐,現在可以集中下手募捐了,募捐不到借款也可以。
這年頭,養兵打仗,有錢才行。老蔣依仗掃平國內的銀元策略,需要有錢才能支撐下去,哪怕是借款。
借美國人的條條框框太多了,數量還嚴重不足,老蔣把能借錢的都借遍了,包括蘇俄,自然不會放過先鋒軍。
可以前先鋒軍也窮啊,根本看不到老蔣眼中去,但現在先鋒軍終於有錢了。
“現在都已經吞下了半個多中南半島了,能沒錢?這一輪紙幣發行下去,誰不知道能收回大把的硬通貨,能沒錢?是不是應該把華人捐贈少了的那些給補上?”老蔣就是這樣的打算。
鄭介民先來了。他不是來化緣的,雖然和先鋒軍交好,卻也不夠資格借那麼多錢。他隻是先行打聽好消息,方便下一步老蔣的行動,說不準老蔣準備親自來一趟了。
先鋒軍這裡有打開的海陸通道口,還決定著東南亞未來的走勢,影響華夏未來外交戰略,還有戰後分蛋糕的妥協方案需要和先鋒軍商討,老蔣都不得不親自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