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聽聞西貢失陷,寺內壽一大驚失色。
西貢難保,他早有預料,這才和法國人積極商談。但西貢陷落的太快,讓他根本無法調整布置,調派援軍去支援都難,甚至連司令部所在的大叻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催一下法國人,讓他們快點去接收河內。”寺內壽一疲憊道,“另外讓他們來接收大叻。”
西貢已經被占領,河內那邊先鋒軍也已經攻到了近郊。和西貢差不多情況,河內那邊的兵力也都集中在邊界,河內能撐多久很難說,不得不提前準備。
“閣下,我們還能堅持!”負責防守大叻的獨立混成第70旅團長小田正人不由垂首躬身道。
他想多堅持一下,給和法國人的談判多留出一點時間,能談出一點更好的條件。
“來不及了,我們沒有足夠的實力啊。”寺內壽一唏噓中滿是不甘心。
前世他臨投降前,還妄圖憑借著南方軍大軍謀求獨立一地,負隅頑抗,好為日本和自己爭取更好的談判條件。可現在南方軍早就分布的七零八落了,也被消滅了七七八八。
今世攻入了印度,大量的南方軍抽調去了印度,現在還有二十多萬沒有調回。在印度戰事傷亡也不下於二十萬。
更是60多萬軍隊集中在了菲律賓,被美國人消滅了部分後,剩下的被壓製在偏遠山區。就算隻隔著一個南海,也無力來支援越南。
自從美國人在菲律賓登陸,占領了馬尼拉後,就封鎖住了南海的海麵和天空。之後再也難有援軍到來,就連本土的彈藥補給都難送達。
很多補給優先供應印度和馬來亞地區,兵力也照顧向那邊。在美國空中和海上封鎖線下,從海上回援有些困難,而且還容易顧此失彼,不能為了越南而失去了這兩處要地。
從陸地走更走不通,之前先鋒軍已經用一場大規模的殲滅戰警告了日本人。十幾萬久經沙場的駐印軍都衝不破先鋒軍的阻攔,寺內壽一已經不想再嘗試了。
現在要援軍沒援軍,要補給沒補給,寺內壽一想抵抗也沒辦法,隻能妥協,用地盤換生機,換自己的生機和日本未來的生機。
之前他還想先把西貢等地還給法國人,保留河內和大叻,現在看來什麼也保不住了。
沒了法國人在西貢頂著,大叻還是會遭到先鋒軍的直接攻擊,沒法守住。
“告訴法國人,我們會保留北圻的海防,南圻的金蘭灣,另外還有中圻的順化峴港等地。等法國人履約,自然把剩下的這些地方都還給他們。”寺內壽一轉頭對旁邊侍立的總參謀副長兼軍政監部總務部長西大條胖道。
為了方便統治,法國人把越南分為了三部分,繼續沿襲越南傳統的南、中、北三圻的劃分方式。日本人幫保大建起的越南帝國所謂的統一就是統一這三圻。
除了挖好的越南王室這個坑外,日本人也不是無條件的就這麼把地盤讓給法國人,否則法國人翻臉,日本人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之前河內和大叻也是被日本人扣押的抵押物,現在卻守不住了。
如果有了法國人在前邊擋著先鋒軍,日軍隻需要守住剩下的這幾個海港城市,就能考剩下的船隻連成一道海上交通線,維持和馬六甲以及印度的來往,甚至能考潛艇繼續跟本土交流。
“嗨!”西大條胖立即應道。
他沒有問法國人不答應的蠢話,這是合則兩利的事情,法國人會答應的。
……
法國人答應的很快,行動的也很快。沒多久,河內的街頭上已經出現了舉著傳統三色旗的法國人,甚至為了保險,有的人手中還舉著戴高樂自由法**隊使用的中間繪製有洛林紅十字的三色旗。
“營長,前邊出現了法國人,怎麼辦?”接到了前邊士兵傳來的消息,作戰參謀黃少安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隻能去問石犇。
按照他以前身邊接受的教訓,每個外國人都意味著外交上的麻煩,輕易惹不得。
“在哪裡?去看看!”石犇直接道。事情未明,他無法做出判斷,很多事情得具體情況具體對待。
轉過了一處轟塌了半邊房舍的街角,前方就已經看到了那麵三色旗,在一堆沙袋堆起的街頭工事後,一個法國人正不時的向外張望,時不時拿著一個馬口鐵的鐵皮喇叭喊上幾句話。
“他喊的什麼玩意?”石犇皺起眉頭問黃少安道。
“就是嚷嚷著宣布主權,聲稱河內是法國人的!”黃少安苦笑著攤手道。他會英語,卻不會法語,不過這一次進攻越南,隨軍都有了解當地的華人士兵,其中也有懂法語的,早就說了那個法國人重複的那幾句話。
“幾個法國人?”石犇又問道,視線轉向攻到了這裡的幾名先鋒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