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軍終於來了!”板垣征四郎望著窗外傾盆的大雨,長歎一聲。
之前土肥原賢二在新加坡主持馬六甲海峽附近大局時,對先鋒軍戰事不利,回國的時候還背著個鍋。從5月份起,換了板垣征四郎來填這個坑。
研究了先鋒軍兩個月,板垣征四郎對先鋒軍的來曆還是沒有頭緒。
當初土肥原賢二就是為了摸清先鋒軍的來曆底細,鑽了牛角尖,弄錯了情報的方向,在馬來亞的問題上錯過了機會,讓先鋒軍在馬來亞坐大。
等到板垣征四郎接手,馬來亞日軍要麵對先鋒軍兩個師的防禦,還得維持馬六甲海峽的安危,防止英美的進攻。
“馬六甲海峽防禦重點在新加坡。”板垣征四郎對先鋒軍研究不透,但對東南亞的形勢卻看得明白,現在日軍已經沒有能力進攻先鋒軍,擴充地盤了,守住馬六甲海峽,保持南海和印度的海上通道暢通,就是最要緊的事情,而節點就是新加坡和馬六甲海峽沿岸各城市。所以上任以來,板垣征四郎並沒有把主力挪去反攻先鋒軍,而是保持著進攻的態勢,牽製先鋒軍在馬來亞的發展。
雙方都無心進攻,卻在前線不斷乒乒乓乓地放冷槍。暗地裡,雙方都布置更多的防禦,防備對方的大規模進攻。
先鋒軍是賭不起,擔心日本人的反攻容易造成後方怡保等地的眾多華人的傷亡,畢竟小鬼子鬨過好幾次大屠殺了,不得不防他們的報複。
而日本人卻是擔心先鋒軍繼續進攻。
誰都能看出來,先鋒軍還會進攻,至少打下新加坡前是不會停止腳步。
對於先鋒軍再次發起進攻,板垣征四郎並不意外,也早有準備。
“收縮防線,收縮到吉隆坡,隻要守住吉隆坡巴生附近地區,其他的不要管了。”現在日軍兵力不足,彈藥補給也開始短缺,板垣征四郎不得不收縮防線,確保重點。
新加坡是重點,吉隆坡也是重點,一點吉隆坡被攻下,巴生和馬六甲城、麻坡等海港城市也很難堅守,這直接影響到了馬六甲海峽的航道。
“先鋒軍攻下了關丹,在向南推進。”先鋒軍的行動並沒有脫出板垣征四郎的推測,但他還是無能為力。
這是他防線上的弱點,偏重馬來亞西線,掩護馬六甲海峽側翼,但日軍兵力已經無法兼顧東西兩線了,他隻能妥協。
先鋒軍卻一下子抓住了這個弱點,重兵攻擊關丹。
由攻擊力強大的第2師專攻東線,輕鬆而下關丹,強攻過了彭亨河防線,一路沿海岸線南下,幾年前日軍攻占新加坡時就是走了這條路。
日本人的這一條路是牽製,主攻是西海岸的那一路,但現在誰也不敢說這一路還是牽製,畢竟進攻的是先鋒軍鼎鼎大名的第2師。先鋒軍攻取新加坡的心思,路人皆知。
板垣征四郎無奈隻能把兵力派去興樓,加強興樓河防線的防禦,以期把先鋒軍阻擋在興樓河的另一端。
但壞消息不止這一邊:“先鋒軍跨過了西曼丹河,攻陷了淡馬魯。正在快速南下,攻擊方向似乎是金馬士。”
林瑞的第2師向來善用奇兵,這一次在攻下關丹後,一路向南,一路已經向西南突擊。
日軍在馬來亞和新加坡一共才有3師團和1個獨立混成旅團,包括近衛第2師團和從華夏國內調來的第161師團,以及由獨立混成第4旅團改編的第62師團,另外還有一個獨立混成第25旅團。此外,還有一個新加坡守備隊,戰鬥力一般。
這些部隊看上去實力很強,但實際上都不滿編,戰略物資有些匱乏,新兵眾多,早已經不複當初進攻東南亞時的精銳了。
“我們第2師能打他們三個師團。”私下裡林瑞曾傲然道,滿是對日本軍隊現狀的不屑。
滿編的第2師六萬多人,日軍那些普通的師團早就縮水到一萬餘人。僅僅是從數量上來說,就抵得上三個師團。更不用說,作為主力中的精銳,除了炮兵略遜色一點,第2師團的其他武器裝備也超過了日軍三個師團。
這一次進攻,第2師一路推進,防禦東海岸的第161師團隻是防禦,擋都擋不住。
第161師團退下來的殘兵潰勇和支援來的第62師團一起防禦興樓,才讓第2師在東海岸的推進稍緩。
可這僅僅是東海岸的進攻稍緩,第2師21旅向西南突擊,一路暢通無阻,很快攻到了金馬士。
板垣征四郎滿臉的無奈,他不是看不到這些防守的漏洞,也派了兵力去防禦,但手中的兵力就這麼一點,就像淡馬魯附近一大片地區隻有兩個中隊在防禦,根本擋不住先鋒軍的攻擊,被橫掃而過。金馬士同樣有一個大隊在防禦,僅僅傳出了先鋒軍到達金馬士的消息不到12小時,就再沒了動靜。
此時板垣征四郎體會到了他當初帶兵在華夏橫衝直撞時,華夏將官們的心情,明知道先鋒軍可能會攻打哪裡,卻無力阻攔。象征性的派點兵,總算還意味著抵抗一下,卻隻能起個示警的作用。
“早應該把兵力都集中起來。”板垣征四郎暗自後悔。
但這些地方不象征性的抵抗一下,就這麼放棄,難免會引來國內的非議。在寺內壽一被俘虜,南方軍無人主持下,暫代南方軍司令的他有些患得患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