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免她在太夫人這裡上眼藥,王夫人便趕了來,也正趕上快到用晚膳的點兒。
心裡卻是憋氣又窩火。
按說請蕭寶信過來是給她臉麵,頂好是當著她的麵把事給處理了,也省得兩房產生齟齬。
可既然請不來,那倒也不必非要當著蕭寶信的麵兒,畢竟她是掌中饋的,事事看容安堂臉色成何體統,不過是個小輩。
雖說外麵傳聞囂張跋扈,可才嫁進謝府,怎地也不敢武逆尊長的。
采薇先動的手,揍的人頭破血流,怎麼看都是她的錯更大,王夫人叫人綁起來打十板子,誰知邊兒還沒挨上那兩個上手的婆子就一人挨了一腳,被踢倒在了一邊兒。那禍頭倒是硬氣,挺著個腰竿子不服,除了她家夫人親自懲罰,否則誰也不認,人家撂蹶子爬樹上去了——
那麼大個丫頭,三兩個就躥上去了,比猴兒躥的還高還快。
把王夫人氣的,哪裡見過這個,眾丫環婆子拿竿子的拿竿子,扔石頭的扔石頭,院子裡亂成一團,好懸有塊石頭掉下來砸到她腦袋上,若不是在後宅院裡她都要叫護院進來抓人了。
一直鬨到王夫人走,采薇還在三房的樹上趴著,她在休息,下麵一院子丫環婆子也趴地上了,卻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到易安堂見過謝母,心裡這頓氣還沒壓下去,看蕭寶信都沒好眼色了。
“弟妹這是什麼眼神,我家兒媳是哪裡得罪你了,還是餓著了,見誰都想咬一口?”袁夫人笑眯眯地道。
王夫人脖梗後麵一涼,這貨覺醒了,說話怎麼陰陽怪氣?頗有當年的風采啊。
“見過三嬸。”蕭寶信先福身問安。
“可不敢,不過就看你一眼,你婆婆就心裡不痛快,哪裡受得起你這大拜。”王夫人存著底火,便也不若往日那般內斂,當場也沒回好話,算是和袁夫人頂上了。
“你那丫環犯了錯,將人打了半死,血流了滿身,我叫人將她押下去責罰她還不乾,把我半院子人都給打了,鬨了個人仰馬翻,現在又跳樹上作妖……倒是武將出身,家教裡帶著股子彪悍,我活了半輩子也未曾見過。”
王夫人氣的手直哆嗦,袁夫人可算給兒子結了門好親,陪嫁過來的丫頭都敢上房揭瓦,和當家的夫人作對。
袁夫人皺眉,老實說她也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不過不能光聽人一麵之詞,正要開口便聽蕭寶信道:
“那丫環喚叫采薇,平日就是個憨的,若是衝撞了三嬸,我在這裡給三嬸道歉。被打那人傷的如何,可還好?”
“好,好著呢,腦袋都要打開瓢了,渾身是血,牙還掉了一顆,沒死而已,怎地你還她手輕了?”
“不是,三嬸誤會了。”蕭寶信忙解釋:“隻是三嬸派人去叫我過去,我並不在,也不知道這裡麵的彎彎繞繞,卻聽傳話的人道采薇聽人講我壞話,所以上去與人講道理,兩人不知怎麼就打到了一處……”
“采薇在我七八歲的時候開始伺候我,與我一道習武,功夫雖不濟,為人也魯莽,但從不以武欺人,是個熱心腸的丫環。她打人固然是她不對,沒道理的事肯定我是不許的,但還請三嬸將被打之人帶到跟前,容我細細問來,若真是采薇的錯,我定然給三嬸一個交待,絕不姑息。”
王夫人聞言,一口養白的好牙幾乎讓她咬稀碎。
把她院子鬨的人仰馬翻,半數的人都受了她的拳腳,這還叫功夫不濟,依蕭寶信那意思她功夫濟事,赤果果地威脅她呢?!,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