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然而,素來低眉斂目的溫吞小姑娘,居然略顯粗暴的擠開他,急匆匆地推門而入!
吱呀。
門開的瞬間,引來全場齊刷刷的目光。
少女的登場,宛如衝破密閉房間窗戶的強風,陡然打破了死寂氣氛。
清螢抬眼向室內。
秋憶夢坐在最上首,十分不快地望著她,掌門坐在旁邊,倒是神色沉靜。
顧天和一些不認識的人站在最中央,個個身上帶傷。在他的身旁,跪著一名抖如篩糠的老婦人。
站在四周的醫修恨不得自己是個透明人。
最終,清螢的目光落在角落。
謝卿辭色如霜雪,冷漠平靜地站在哪裡,仿佛與所有紛擾割裂,自始至終,他隻在清螢闖入時抬眸,目光方才露出些柔軟之色。
那深深一眼,宛如劍鋒上飄零的落花。
“你——”秋憶夢沉聲開口,便要訓斥這位不速之客。
清螢甜甜開口:“娘,我來啦!”
顧天:……
謝無言:……
秋憶夢眉心頓時皺起來,露出難以言喻的驚愕之色。
為了防止“高人”繼續給謝卿辭出謀劃策,她特意將謝卿辭和清螢分開,卻沒想這丫頭還是死皮賴臉纏上來。
清螢走到謝卿辭身邊,自然地挽起謝卿辭的手。
“聽說有人想冒認卿辭身份,我有些擔心,就來了。”
謝卿辭沉默,卻任憑小姑娘親昵挽著他。
“不是冒認。”秋憶夢也決定不再留餘地,迫不及待地陳述事實,“天兒就是我的親子,當年乳娘財迷心竅,將繈褓換了。想知道更多,你可以問她。”
三言兩語間,已將前因後果解釋得清清楚楚。
秋憶夢急切的態度,幾乎是將他們當成狗皮膏藥,迫不及待地想要甩開。
秋憶夢盯著清螢,她就不信,話說到這個份上,這死丫頭還能嘴硬。
然而——
“所以,您的意思是,要將卿辭掃地出門,也不認我這個兒媳了麼?”清螢竟有現場垂泣之態。
寬大袖袍的遮掩下,她悄悄握緊了謝卿辭的手。
劍修明顯感知到,少女實際並不如表麵那般鎮定從容。她緊緊蜷起的手指冰冷,掌心冷汗涔涔。
清螢性格溫吞柔軟,兩次公開發聲,皆是為他。
劍修神色不變,手指輕柔無聲,將少女緊緊蜷起的手指撫平。
一根,兩根……
修長的手掌比她大兩圈,可將她的手全部包住。
清冷平和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謝卿辭傳音入密:“現在抽身還來得及,我一人足矣。”
你能行什麼呀。
清螢手指撓撓他的掌心。
“我不。”她輕聲道。
她是孤兒,坎坷長大,尊嚴從不是生存的必需品。
但謝卿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