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 女傭看著用手指順著發絲漂亮女孩兒, 欲言又止:“您確定要這麼下去嗎?”
平時小姐會客, 最起碼都是要打扮受長輩喜歡哪款。
而今天, 小姐隻穿了簡約T恤, 紗質闊腿褲,雖然勾勒細腰纖纖, 臉蛋依舊精致漂亮, 但……未免太過簡單樸素。
女傭捧著裙子:“這條連衣裙是太太去劇組前給您買,很適合見長輩, 要不您還是換上這件吧。”
傅星喬想著自己等會要出門, 要是穿這麼貴衣服去圖書館, 不太合適。
到時候回來換又麻煩,便直接換了平時出行衣服。
雖然這T恤跟褲子簡單,可都是定製,看不出牌子, 但是媽媽給她選那個連衣裙, 某大牌當季新款, 穿到圖書館去,人家還以為她去街拍呢。
她可不想跟上次一樣被圍觀了。
傅星喬隨意道:“沒關係啦, 反正是爸爸工作上客人。”
女傭再次提醒:“客人是帶了兒子過來, 兒子跟您差不多大,您真……”
“哎呀, 跟我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來相親。”傅星喬越過女傭, “好了好了,快點走吧。”
要不是因為有客人,她就直接穿短褲了,鹿城九月,外麵還是很熱。
剛下樓。
傅星喬便看到自家客廳內熟悉側臉。
居然,居然是,是,是謝瑾。
她一瞬間頓在樓梯口。
清亮明澈眸子一下子瞪大,怎麼是他!!!
餘光撇到自己身上穿著,傅星喬細白小手蜷縮,下意識捏緊樓梯扶手。
腦子一片空白。
回去,對,回去換衣服。
傅星喬剛準備轉身,便聽到自家親爸聲音:“喬喬,過來,見見你謝叔叔。”
對上自家爸爸那似笑非笑眼神,傅星喬覺得自己小心思都暴露無遺,小心臟顫了顫,還是乖乖地往客廳內走去。
隻不過,下去步伐略顯得沉重了些。
內心自我安慰,算了算,她穿什麼都好看。
幸好沒在未來公公麵前穿什麼牛仔破洞短褲之類。
沒錯,傅星喬認定要將謝瑾拐回家當童養婿之後,謝叔叔就是她未來公公,絕對要好好表現。
傅星喬如此想著,眼眸彎彎,禮儀優雅自然:“謝叔叔您好,我是喬喬。”
謝琰自然也聽到了傅北弦話,順勢看向這個小輩,驀地笑了:“喬喬呀,都大姑娘了。”
當初他還見過傅星喬呢,那個時候她太太很喜歡看親子節目,恰好就是傅北弦跟傅星喬父子兩個。
若不是他兒子早熟,堅決反對上節目,恐怕他也會被自家太太發配到上親子節目。
到時候,什麼神秘謝家,都不複存在。
當謝琰聊起來她小時候時,突然想起來,似乎忘了介紹自家兒子。
“這是叔叔兒子,他叫謝瑾,比你大一歲,你們兩個是一個學校,見過嗎。”
沒等謝瑾說話,傅星喬就彎著眼睛,笑意盈盈:“當然見過啦,謝瑾哥哥還是我同桌呢,沒想到居然是謝叔叔兒子,好有緣分呢。”
內心:這麼有緣分,要不定個娃娃親?
一旁傅北弦,見自家女兒對謝琰這麼熱情,有點內傷。
真是女大不中留。
自家女兒這小東西,為什麼會這麼顏控呢,他跟自家太太也沒這樣。
而且見著更好看,立刻把上一個忘了。
傅太太說渣崽,真是沒錯了。
這幾年,他倒是沒見過比雲曲和月牙兒更好看男孩,倒也不擔心自家女兒會被外麵野小子勾搭走。
現在突然出現一個完全不輸他們兩個,並且就這顏值氣度來看,甚至於平分秋色,太過少見。
重點是,居然還跟傅寶貝同桌。
傅寶貝這個小混蛋居然有秘密了,以前她看到什麼好看男孩女孩都會回家跟他們家長說一說,這次居然偷著藏著。
這怕是有事。
傅北弦長指輕撫下頜,目光落在端坐在一旁,小小年紀,便有幾分光風霽月氣度少年身上。
難怪自家女兒一下來,眼睛就黏在他上麵似。
傅北弦能看出來,謝琰如何看不出來,和藹看向傅星喬:“喬喬,叔叔要跟你爸爸聊點工作,你能幫叔叔接待一下你謝瑾哥哥嗎?”
傅星喬覺得這果然是親公公,比她爸爸還要靠譜,以後她一定會好好孝敬公公大人。
謝瑾一直沒有說話,就被安排明明白白。
隻能跟著傅星喬一塊出去。
不過,他不排斥就是。
正是謝琰看得出自家兒子不排斥,才會提出這個建議。
不然謝琰怎麼可能會賣掉兒子,怎麼著都是親生。
等到兩個少年少女一前一後離開後,謝琰開玩笑道:“不如我們親上加親?”
傅北弦冷漠臉:“想得美,我女兒有娃娃親。”
謝琰微微搖頭:“都什麼年代了,你居然還給女兒定娃娃親。”
“現在要支持孩子們自由戀愛,老傅啊,你這思想不行,太古板。”
傅北弦狹長眼尾微微眯起,語調不疾不徐:“所以你剛才親上加親不是準備定娃娃親。”
謝琰眉目沉靜,義正言辭回:“我這是見兩個孩子大了,什麼娃娃親,又不是娃娃了,他們都有自己想法。”
“我倒覺得他們兩個孩子很般配。”
“而且我兒子這麼優秀,難道比不上你定那個。”
聽到謝琰這話,傅北弦依舊麵不改色,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水:“優秀是優秀,隻是我不準備嫁女兒,你要是願意嫁兒子……”
“想什麼好事呢!”
謝琰頓時看傅北弦眼神,就跟看一個拐賣兒子壞人。
他好不容易養大繼承人,他們謝家唯一嫡孫,虧傅北弦敢說。
傅北弦微微一笑:“那就沒辦法了。”
看著傅北弦笑容,謝琰向來沉靜從容麵容上,難得出現幾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