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是這次,連最心軟的趙阮阮都不想替她說話。
趙阮阮小聲道:“人販子該死。”
蘇綰清明顯感受到,強壯娘仿佛在畏懼什麼。
她繼續問道:“你去白家戲院裡看過戲?”
強壯笑了笑,一臉淫.色,“當然看過,那戲可真不錯,不愧是白——”
他還沒說完,整個人直接爆開。
秦翡拉住蘇綰清往後退去,一臉嫌棄地看著原地爆開的男鬼。
男鬼爆開後,魂體沒有和強壯娘一樣重新聚集起來,而是徹底消失了。
“強壯!強壯!”
強壯娘跪著,尖叫道:“都讓你們不要問了,不能說!”
秦翡拍了拍手,笑得殘忍,“沒關係,你兒子魂飛魄散了,還有你啊。”
“我不會說的……”強壯娘想要逃,卻被藍色的水團團圍住,她一接觸到那水,就發現自己的鬼氣被吞噬掉了。
蘇綰清輕聲道:“你想試一試其他魂飛魄散的方法嗎?”
“——比如,被我吞掉。”
強壯娘看著眼前的白衣女子,顫抖著身體,感受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她絕望地說道:“你們想知道什麼?”
蘇綰清沉吟了一下,卻問了另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現在是什麼年代?”
強壯娘茫然地回答了她。
聽到這回答後,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因為強壯娘說的時間,是在建國前。
蘇綰清若有所思:“你知道應家班嗎?”
“知道,”強壯娘小心翼翼道,“是戲院從外地請來的皮影戲班。”
蘇綰清:“那應娥呢?”
“應娥、哦,應娥?”強壯娘喃喃了下這名字,“就那個旦角兒……”
她突然抓住自己的頭發,“應娥死了,對,戲院燒了,應家班都死了。”
發現強壯娘的魂體開始不穩定,蘇綰清問道:“那你呢,你是怎麼死的?”
“我、我怎麼會死?”強壯娘眼睛越瞪越大,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場景,“不,我也死了,是應家班的鬼來報仇了!”
她尖聲道:“每到這三天,他們就會附身到人身上殺人!”
“那個死丫頭也成了鬼,她附身到強壯身上殺了我,然後又用我兒子的身體自殺!”
“可恨,她憑什麼報複我們,是她拒絕了強壯,是她的錯!”
中年婦女的臉上是扭曲的惡意,“她是被玩死的,這種女人在我們村裡是不能到地府的,她怎麼有臉報複我!”
她的聲音無比高亢,就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
結合之前她兒子的罪,便能知道,那個因為拒絕了強壯就被綁走賣掉的可憐女子也成了鬼,附身到強壯成功報複了這對母子。
趙銳竣情不自禁道,“殺得好。”
其他人顯然和他
一個想法,都被這人販子母子惡心得要死。
中年婦女像是魔怔一樣,念叨道:“死了,我和強壯都死了,戲院那群鬼都是惡鬼,我們差點被撕碎。”
“幸好,”她扯了扯嘴角,“白老爺找來了術士。”
“那群鬼被鎮壓在戲院裡,出不來了!”
她提到白老爺的時候,魂魄明顯膨脹了不少。
蘇綰清皺了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迅速問道:“白老爺是誰?”
中年婦女就像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白老爺是戲院主人,也是我們——”
這一次,中年婦女的鬼魂爆在了蘇綰清魂力形成的水牆中。
蘇綰清閉了閉眼,說道:“看來這個白老爺給他們下了禁製。”
一旦提到關鍵詞,就會魂飛魄散。
“什麼關鍵詞?”秦翡挑眉,“白老爺這詞他們提到過不止一次。”
“白老爺不過是個稱呼,他應該還有其他身份,”蘇綰清若有所思,“而這個身份,不能讓外人知道。”
她站起身來,“你們記得溫刑他們往哪邊去了嗎?”
趙銳竣知道,指了方向後,“姐,我們要去救他們?”
蘇綰清眨了眨眼睛,“哦,我想的是,他們應該也會遇到其他鬼。”
“——可以再抓來繼續問問題。”
趙銳竣:“……”
果然,他姐就算看上去溫和了,但骨子裡還是這麼凶殘。
*
“我總覺得這個村有點怪。”古梨搓了搓手,抱怨道。
舒剛皺眉,有同感,“嗯,這些人的動作看起來很僵硬。”
溫刑推了推眼鏡,“可能是劇組安排的群眾演員,我們先找個人問問。”
古梨看見一家店,眼睛亮了亮,“欸,這家店是賣胭脂水粉的,我們去問問?”
見她已經跑了進去,兩個男人也就隨她了。
店主看起來像一尊彌勒佛,視線掃過三人的服飾,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
他對著舒剛說道:“這位老爺,是給這位姑娘買首飾嗎?”
他明明在笑,看古梨的眼神卻有點輕視。
古梨抖了抖,直覺性地就叫了舒剛一聲“爹”。
舒剛迷惑地看了她一眼,角色關係是父女,她居然還真叫上了爹。
店主聽到這聲“爹”,頓時收起來那種輕視的眼神,給出的首飾也貴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