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華山派弟子們圍在玄玉觀前看小師妹舞劍。
華山派劍法以靈動見長,適合反應快而臂力稍遜的女子,一劍刺出去宛如雨滴落入湖麵,上一劍剛剛落下,下一劍又來,打得人左支右絀,措手不及,不知不覺遍體鱗傷。
而小師妹那一劍卻仿佛氣勢磅礴的瀑布飛流直下,濺玉飛雪,雷霆萬鈞,一劍之威足以退敵,偏偏她又能連上劍招,揮灑自如,映入眼底的是這一招,她已經用出了下麵兩招。
她的劍法沒有任何觀賞性,看得眼睛都疼了,卻不能捕捉到她的動作。
台階上,枯梅師太也在看,她對眼睛生疼,卻直勾勾往下看的焦棠說:“你已經教不了她了。”
“弟子明白。”
所以請師父出來傳授小師妹華山派的無上劍法——清風十三式。
她的資質不如高亞男,雖然進門早,卻仍然是個入室弟子,高亞男能學會清風十三式中的九式,她隻能學會一式,辜負師父的期望和教導。
下麵的小師妹被師妹們圍住誇獎,焦棠的眼神中有不甘,有嫉妒,最終融合為希望。
這一定是能衛護我華山派的人。
師父可會高興?焦棠小心看向枯梅師太,見她臉上的皺紋都沒動上一動,更不要說笑了。
她們這些弟子就沒見師父笑過。
三天後的清晨,許暮洗漱完從屋裡出來,發現院子裡來了一位小客人——白鶴,雖然見過“晴空一鶴排雲上”的美景,但是第一次有鶴飛到她的院子裡,一時之間不想去練劍,伸手去摸,見它不跑,又發展成了抱。
怪不得有梅妻鶴子一說,小白鶴你可真好看呀,比什麼嗚嗷喊叫的熊孩子招人喜歡多了。
“小師妹。”
“嗯?”許暮抬頭看去,見焦棠站在門口,若說枯梅師太像教導主任,不常見到也就罷了,這位二師姐便是班主任,低頭不見抬頭見,一個眼神就讓你羞愧沒有好好練功,繼而發奮努力。
之前她好奇過其餘人是怎麼拜入華山這麼高的門牆內,待了兩年,該知道的就知道了,焦棠曾經沒個正經名字,家中遭了災荒,逃荒路中與爺爺相依為命。枯梅師太給了一塊餅,餓極了的焦棠沒有自己吃,而是揣好到了沒人的地方給了爺爺。
她的爺爺兩三口餅子下去,腸胃受不了死了,這個讓餅給長輩的行為卻贏得了枯梅師太的好感,指了一棵海棠樹給她取名,帶回來收為徒弟,傳授劍法。
總之,能過枯梅師太那一關的人是實打實的好人。
……她除外。
而在焦棠眼裡,她的小師妹也很好,在父親墳前守墓三年,為父親誦經,這不是尋常人能堅持下來的。
那三年裡在山上挖到什麼竹筍菌菇,逮到山雞野兔都想著師門,把自己照顧得很好,練武勤奮,從來沒讓人操過心,上哪找這麼懂事的小師妹去?
正欲開口,卻見仙鶴揚起頸子輕鳴一聲,扇動著翅膀飛走了,清風徐來,搖動著滿院的鳳仙花。
“師姐?”
回過神來,小師妹穿過兩旁的鳳仙花,到她麵前輕聲喚道。
“師父叫你,走吧。”這種事總要師父親口說才能確定下來,焦棠雖然有猜測,卻沒有告訴她。
係統對古板迂腐的枯梅師太沒有好印象,更加討厭她的形象——臉上表情冰冷,儘是溝壑,一道疤劃破左眼角,痊愈之後像條蜈蚣,甚是可怖。
這兩年來,彆提讓進玄玉觀,就是話她都沒跟阿枳說上兩句,叫她去玄玉觀做什麼?
“或許是為了清風十三式。”
許暮猜得不錯。
係統默默看她成為入室弟子,枯梅師太很有行動力,剛剛宣布完這個消息,就帶著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教她。
這孩子是眾弟子中天賦最高的,這兩年觀察下來,脾性溫柔,拜師那年是她唯一表現剛烈的時候,對她,枯梅說不上喜歡,也沒到討厭的地步。
此時卻覺得遺憾,若是她的天賦與亞男換換,那就完美了,亞男生性柔善,隻怕壓不住她。
反正閒的沒事乾,係統便盯著枯梅師太看,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她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學了三式便讓許暮走了。
十天後,枯梅師太沒有傳授許暮剩下的招式,係統當她是給時間讓許暮先練熟學會的。
二十天後,枯梅師太依舊沒有反應,係統當她忘了。
三十天後,係統,係統沒法找理由了。
“她什麼意思?!”
許暮剛從瀑布底下練完一套劍法,盤腿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擰衣服,休息片刻,再去練一會。
這時聽到她家係統抓狂的聲音,安撫道:“清風十三式是華山派的不傳之秘,整套劍招隻會傳給下一任掌門人。”
“高亞男嗎?可是她隻學會了九式。”
“那不算什麼,她下山一趟,積累了足夠的閱曆和經驗,學會剩下的隻是時間問題。”
這道理係統都懂,卻不是很懂阿枳,阿枳渴望武功是對古代毫無安全感,因此努力練功,更沉迷功力大進的感覺。
知道清風十三式學不全,她的反應怎麼這麼平淡?
見她站在山崖下麵躍躍欲試,係統知道她要練輕功,不是說話的好時候。
華山派的輕功不提也罷,許暮主要練的是全真教的金雁功,學成者能夠淩空行走三十七步,練到頂峰可淩空直升一丈。在這裡,請出郭靖作為示範,證明隻要內力足夠,沒有借力點上升數丈也行。
金雁功最大的好處是它與內力的修習上是相輔相成的,彆的輕功是依靠內功,也就是說內力越強,輕功的續航上越厲害,而將金雁功練好,可以反過來使內力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