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錯?”
“我盯了她那麼久,怎麼會看錯!”華真真迫不及待給銅鍋點上火,拿了碗筷,百忙之中辯解一句。
這就怪了,又不是她的守孝期,沒有那些食素不演樂的規矩,要說是看她有沒有好好練功,那也不用大晚上冒著風雪來。
所以,是為了原隨雲?
說不過去。
以枯梅師太的死宅程度,就算原隨雲是無爭山莊的唯一繼承人,身份舉足輕重,安全上不能出一丁半點的差錯,也不至於親自來接送。
好蹊蹺的事。
華真真的內功抗冷不抗餓,早就餓的不行,此時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隱隱冒泡泡的雞湯鍋,什麼都沒有去想,可見是餓極了,許暮坐在邊上,給她添添菜和肉。
她吃得很快很香,係統看了都兌了兩包辣條流口水,把許暮留的菜吃了,最後下了一把手擀麵,等待的過程中心滿意足地半眯著眼睛,“活過來了。”
越是熟識,越是放得開,華真真不再是隻害羞的兔子,更像是有安全感的貓咪,可以不設防地揣手手。許暮樂得包容她,按照年齡,她該是個大學生。
“原隨雲什麼時候走?!他把華山當他家了嗎?”
許暮倒了最後一杯桑葚酒,笑著瞥她一眼:“好歹是世交家的孩子,你就這麼盼著他走。”
華真真對華山有一種孩子般的占有欲,不喜歡討厭的人久留在華山上,但是她到底長這麼大了,知道這種想法無理取鬨,說出來也隻是讓人笑。
所以她說出口的是討厭原隨雲的原因。
“他天天纏著你,都沒有空練功了,今天下午的太陽多好,他非拉著你下棋。”
在華真真眼裡,雪天適合練劍,雨天適合練劍,天放晴,那還等什麼?快來練劍!
係統每日吐槽:“她好卷。”
許暮問:“我們兩個誰更卷?”
係統認真想了想,“你瘋,她倔,非要說的話,你咯。”
許暮:“……”
勝負欲得到滿足。
與許暮祖傳的火力不足恐懼症不同,華真真的卷來自刻在骨子裡的責任感,沒有一身好武功,她拿什麼保護華山派?
碰到許暮之後,順理成章拉著她一起卷,這樣也有好處,有許暮分擔,她沒那麼緊張焦慮了。
櫃子裡有她的被褥,許暮抱出來給她鋪上,華真真看著被褥展開,琢磨出不對味來,“要是雪沒停,原隨雲會留下嗎?”
這種可能許暮設想過,沒當回事,“會啊。”
華真真一噎,這炕很大,睡四個人都不擠,但問題不是擠不擠,大冷天的,不能真讓金尊玉貴的客人睡地上,肯定要睡在同一張炕上。
即便中間放著張桌子,心裡就真不會有什麼特彆的想法嗎?
華真真決定委婉地試探:“萬一,我說萬一,你與原隨雲逼不得已要睡一張床,你要怎麼辦?”
係統支棱起來,沒錯,方才雪那麼大,根本沒有停的意思,它也是想過的。
荒山野嶺,風雪呼嘯,仿佛天地之間隻剩下兩個年輕人,同床異夢,心思各異,想想很帶感。
“那就睡在一起好了。”
華真真失望:“啊?”
係統興奮:“哦!”
許暮拿出她木棍一樣的君子劍,“不過我會把它放在枕頭下麵。”
華真真興奮地跳上炕:“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