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緣淺02(1 / 2)

於是再出現在源非朝麵前的就是一個身上沒有半分酒氣,鬱金香濃鬱撲鼻的楚香香、楚留香了。

他鼻子不好使,再三問過仆人,累得後者說了很多遍他身上沒有異味,楚留香才往源非朝那邊走。

那位小公子價值不菲的披風隨便搭在朱紅欄杆上,人也坐在上麵,一隻腿屈膝踩著欄杆,另一隻腳踩在地上,背靠漆紅圓柱,仰頭望天,不知想些什麼。

楚留香停住腳步,忍不住感慨,他所見過的可以用美來形容的男人,無花算一個,另一位便是眼前的小公子了。雖說是美,卻並不會讓人把他們錯看成女子,在那種美麵前,性彆的區分不重要。

“原小公子,久等了。”

“不久,這樣一點點時間我還等得起,”源非朝不與他客套,簡潔得沒有半分矯飾,“楚兄想好從哪裡說起了嗎?”

楚留香下意識摸摸鼻子:“六年前,因為曲陽城義莊鬨出來鬼怪作祟的傳聞,我跟小胡、老姬三個去調查,撞見高亞男,不打不相識……”

雖說已經認識六年了,但是能說的事其實並不多。四年前他們在楚留香的船上喝酒,胡鐵花醉後向高亞男求婚,酒醒了不認賬,楚留香醒來的時候不僅這兩個人跑了,連姬冰雁都不知所蹤。

“這些年小胡的蹤跡連我都不清楚,最近江湖上有消息說他要來洛陽,也不知道是何人傳出來的。今日上午我去逛了逛花市,瞧見牡丹花開得熱鬨,小胡和高亞男你跑我追更是熱鬨,高亞男輕功遜色一籌,這不氣得拽著我喝酒去了。”

結果高亞男喝悶酒,不到千杯把自己放倒了。

“聽楚兄的描述,姬冰雁貌似也對高姑娘有意?”源非朝問。

這倒是不難看出來,高亞男很喜歡演示劍法,偏偏她的劍法,胡鐵花看不過眼,分分鐘想尿遁,更不懂高亞男是怎麼掙出來清風女劍客這個稱號的;而三天不說話都不會悶的姬冰雁卻會把高亞男誇上天,說得好像她的劍法比華山派先祖徐淑珍的劍法還高。

楚留香歎息道:“男人願意為某個女人說些違心的話討她歡心,不是有意又是什麼?”

“我想高姑娘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是啊,女人心裡有了一個男人,眼裡自然看不到另一個。老姬看穿了這點,什麼都不說,獨自離去,未嘗不是聰明的做法。”楚留香仰頭看月,眼前仿佛出現了另一位摯友高傲的神色。

源非朝纖長的睫毛抖了抖,掀起眼皮看他:“此話怎講?”

楚留香說:“要是他說出口,不就一下失去了兩個朋友?更何況以他的為人,斷斷不能爭奪朋友的女人。”

源非朝嗤笑一聲:“這話楚兄說錯了,高姑娘什麼時候算是彆人的了?”

楚留香從善如流:“是我失言了,不過我覺得老姬的選擇很對,像高亞男那樣的女人喜歡一個男人絕不會改變心意,到最後不過是白費功夫,自討苦吃。”

源非朝聽出來他的言外之意,抬眸看他,“我家住海外,最近才來到中原,短短幾日時間,楚兄的輝煌事跡聽了不少,傳聞中楚兄可不是現下這個知難,知難……”

“知難而退?”楚留香試著說。

“嗯,你知道就好。”源非朝一點都不因為卡殼而尷尬。

楚留香又想摸鼻子了,想說感情的事不一樣,卻見靠在欄杆上的少年將腿一收,緩慢起身,安然棲息在他身上的散漫和慵懶如花瓣簌簌滾落。楚留香自然垂落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上移,定格在他姣好的容顏上,呼吸忽然一滯。

“那位姬兄台做商人一定很成功,他很懂得沒有回報的買賣不需要付出時間和精力。喜歡的程度不夠深,所以可以輕易放棄,沒有什麼值得惋惜的,我跟姬冰雁不同,跟胡鐵花不同。”

他回頭再次看了一眼夜空,轉過來時眸子裡仿佛還殘留著星光,對上那雙泛著光彩的眸子,楚留香著實失神了片刻,聽到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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