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緣淺07(1 / 2)

小師妹會不會有個孿生哥哥?

高亞男手上一頓,腦海中掠過這樣的想法。

再有三個多月是小師妹十七歲的生日,初見那會她問過源非朝的年紀,他十七歲了,可能性很高不是嗎?

世間有長得極其相似的兩個人不足為奇,但這兩個人總不能連愛好都一樣吧?她寫了一下午家書,他嗑了一下午瓜子,兩斤的瓜子八斤的皮,唯一不同的是小師妹乖巧地收進油紙裡,而源非朝滿地亂扔。

她本來因為他一番話而不知道如何跟他相處,也發現了這個少年沒有表麵那麼純良溫和,骨子裡是有幾分強勢和傲氣的,看他這個樣子,那份親切熟悉倒是壓過了拘謹。

楚留香推門進來,驚訝地發現沒地方落腳。

地上有亂揉一氣的紙團就罷了,還有一地瓜子皮。

不過片刻,他就明白了。

“放心,楚兄,我會把你的屋子打掃乾淨。”源非朝說。

楚留香輕輕搖頭:“那都是小事,你們先聊,我回去洗洗就來。”

話說的奇怪,高亞男一頭問號,去看源非朝,隻見他撿起來地上的紙團,一個個展開了交給她,“你那封家書寫了丟寫了丟的,那麼難寫嗎?”

高亞男的注意力回到眼前落了一大滴墨跡的信紙上,倒不是難寫,隻是她有很多話想說,但是這些話會讓她們擔心,直接刪掉太明顯了,所以她想做適當的修飾。

簡單來說,報喜不報憂。

楚留香洗了澡、漱了口、熏了熏香,這才再來找源非朝,一開門,便見這華服少年雙手拿著一把家宅後院中常備的掃帚,悠悠地清掃瓜子皮。楚留香眼前一亮,不得不承認這一幕極其養眼,像是山間隱士姿態悠閒地掃去山門前的落葉。

“我聽人說,楚兄的輕功很厲害,確實如此。十步之內,我聽不到你的腳步聲,先聞到了濃鬱的熏香。”源非朝沒有抬頭看他,隻專心掃瓜子皮。

楚留香輕笑:“怕是再來兩次,我就要養成見你之前先沐浴更衣的習慣了。”

源非朝:“我會儘量少出現在楚兄麵前。”

“原公子彆誤會,我不怕麻煩,你若是真的不在我麵前了,那對我來說才是麻煩,”楚留香踩著乾淨的地麵來到書桌邊,拾起桌上的花環,禦衣黃采摘下來的時間不長,依舊鮮豔透亮,奪人眼目,他感慨道,“這花環好生精致漂亮,要我是女人,怕是沒有高亞男穩得住。”

“穩不住又如何?難道說會當場嫁給我嗎?”源非朝老老實實掃地,把瓜子皮歸置到牆角,尾音微微上揚,一如他抬眸看人時微微上挑的眼角。

楚留香摸摸鼻子,笑而不語。

“我知道你想找我談什麼,無非是胡鐵花以及他那斬不斷理還亂的情感,我給你開了頭,你可以開始了。高姑娘去買洛陽特產,一時半會回不來。”

源非朝掃完了地,拄著掃帚看他,是那樣的隨意灑脫,讓人看了便忍不住心生喜歡。

楚留香情不自禁道:“假如沒有這些感情糾纏,你跟小胡相處當不會像現在這樣,你不會對他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敵意?”源非朝語帶玩味的品了品這兩個字,“這一頂帽子扣得真是冤枉,我待胡大俠一直尊重客氣,哪怕他是情敵,我自問沒有冒犯過他。”

“麵上沒有,心裡沒有嗎?”

源非朝搖頭:“沒有,說實在話,不必要的人,不必要的事,是好是歹,我從不放在心上,所以我活的一直很輕鬆。”

楚留香萬萬沒想到他是這樣想的,回憶起胡鐵花多次提到他那副凝重的神情,再對比對比人家視胡鐵花如無物的態度。他必須辯駁兩句:“小胡是很好……”

源非朝抬手止住楚留香的話:“我聽到過很多胡大俠的事,誇他的話我比你熟,俠肝義膽,見義勇為,盜亦有道,我知道他是好人,這種多餘的話就不用多說了。那些被關進監牢裡的人排除掉壞與惡,說不定在家勤懇侍奉父母,也或許對待朋友兩肋插刀,誰還不是個好人呢?”

楚留香無言,他其實不想看著源非朝和胡鐵花關係鬨得如此僵,現在看來和睦融洽是不可能的。

他輕歎:“人的天性不會非黑即白,有些地方做好了,其他的不能強求。小胡他在感情上確實糊塗點,感情有時候真是麻煩之物,可偏偏世間不能沒有女人。”

源非朝輕笑,這兩個人不愧是兄弟,推卸責任的口吻和行為皆是如此一致。

“如何對待女人和感情算是我交友的一項標準,錯誤的不是她們,而是做出選擇的人。”

這是很新奇的觀點,至少楚留香是頭一次從彆人口中聽到,他很喜歡跟源非朝交談,如果不是事情牽涉到小胡,那麼他的這份喜悅會更單純。

“你與高亞男之間……”

“那個啊,”源非朝不知想到了什麼,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我隻是坦白了我的心意,高姑娘沒有接受,胡大俠大可不必轉身就走。”

楚留香輕聲說:“他不是會爭搶的人。”

“我知道,灑脫嘛。”源非朝開玩笑似地說。

楚留香一噎,隻覺得認識源非朝以後,苦笑的次數比近十年都多,他不會傻到把這句話當成誇獎,源非朝指不定想的是懦夫之類的詞彙。

“我真不知道,你們三個未來會怎麼樣。”

“不是三個,是五個,”說到這他頓了頓,“也可能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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