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兩人的惡能做對比的話。
宓飛雪的惡能,是包括詭怪產生的凶惡能量,而銀千傷的則集中於旁人針對他的惡念。
不過單憑銀千傷是目前為止,她見過除了宓飛雪之外唯一能用這份能量的人。而且看銀千傷的模樣,分明是知道這份能量的存在,且有意識在修煉的這點,就足以讓宓八月重點關注。
隨即想到什麼,腦海靈光閃過。
之前在浮船甲板上,內門弟子說過的話清晰浮現。
——“不知道銀千傷修了什麼秘法,天下人都被他騙了,什麼傷了根基,過早夭折肯定都是假的。沉寂的十年就是為了現在,把一鳴驚人玩得明明白白。”
本來這句話是同門由羨慕嫉妒而生出的猜測,現在看來正確度高達九成九。
如果銀千傷真的在修煉惡能,那麼十年的沉寂,傳出根基受損,常年修煉不進的傳聞就是為了引發世人對他的惡念。
靈州的風氣注定了多數人隻會落井下石,而不是同情銀千傷的遭遇。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銀千傷十年不進,少府主的地位卻不動搖。每回外出遭人口頭諷刺,身邊隨從也從來不阻止,讓世人不明原因,又更放肆討論他。
而之所以在短短數月的時間就連續突破,從一星到四星也不過是過去十年的厚積薄發。
銀千傷著實布了一手好棋,拿世人做他的磨刀石,登天梯。
此時再憶起昨天和今天兩場比試,就不難理解銀千傷的做法,是將公義書和自己也作為磨刀石的一員。
以他前屆通天之子的身份贏過這一屆的通天子不算本事,但是加上銀千傷的經曆和年齡就不一樣了。
之前聽公義書怒斥銀千傷突破的不是時候,她更多覺得是巧合。現在看來,這個巧合也許依舊是巧合,不過有沒有利用這個巧合就不一定了。
宓八月將這一絲惡能素材重新投入善惡書裡。
“銀環府是堪比渡厄書院的商會大勢力,高階靈師不在少數,何況是在對方大本營,想去調查銀千傷的虛實實在不易。”
但是不調查銀千傷是不可能的。
單憑他身上的秘密和宓飛雪有聯係這點就不能放過。
宓八月思索片刻就有了一個主意,揚了揚嘴角。
不方便主動去探查,那就引誘對方自己送上門好了。
……
銀環府鋪麵。
“我有一重寶想拿來拍賣。”
迎客的侍者聽見進來的客人說出的這話並不意外,領對方去了鑒寶處。
每回銀環拍賣會的時間對外公布,總會有人臨期往各個分府送來拍賣品。
一般這種時候敢來送寶的人都自信手中之物的珍貴,否則就是在消遣銀環府,有和銀環府交惡的嫌疑。
“鑒寶先生一會便來,客人稍候。”侍者說道。
換了一副相貌作男子打扮的宓八月點頭。
侍者退下,果然沒等多久就有一位中年靈師從另一扇門進來,在宓八月對麵坐下就開門見山的開口,“把你的拍賣品拿出來吧。”
宓八月取出一個匣子放在桌上。
鑒寶師打開看見裡麵是一張貌不驚人的紙。
他並沒有露出任何輕蔑的表情,相反相當慎重。
有些寶物外表越是平常說明藏得越深。
單說他靈識探去卻如陷沼澤,什麼都探不出來就證明此物不簡單。
“怪談?”鑒寶師問。
宓八月說:“也可能是靈物。”
鑒寶師向她望來。
靈物極其罕見,又哪是那麼容易獲得的,還真是張口就來。
宓八月:“此物是我九死一生獲得,無論靈識還是規則、法術都無法窺探,看似普通卻連中階靈師都無法銷毀,若不是靈物就是極其難得的規則。”
鑒寶師沒有答話,從如意囊拿出平日鑒定寶物的法器,折騰了幾分鐘後發現真如對麵人所說,就算還沒弄清楚是什麼東西也肯定不凡。
他將法器收起來,對宓八月問:“作為拍賣品,你的底價是?”
宓八月說:“沒有底價,價高者得。”
鑒寶師遞給她一張憑證,“這件秘寶,我們收了,待拍賣出去後你可以以此憑證來取收益。”說著抬起眼皮,“銀環府收取費用的規矩你知道的吧?”
“知道。”宓八月收下憑證。:,,.,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