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眉頭微皺,“他是二皇子,一個讓人頭疼至極的人,刻板得如同老頑固。”
“二哥。”
穆陽拱手行禮,斂眉垂眸。
大皇子挽上袖口,高聲叫嚷:“我同譚曄先打過,你再開口!”
二皇子看著血肉模糊的刺客,認真問道:“誰做的?擅行私刑,至國法於何故?
以暴製暴,以虐製虐,肆意妄為,今日他被剮了,明日還有更多的百姓被隨意處置了。
法紀崩壞,禮教坍塌,國將不國,此舉往小了隻是報私仇,往大了說,就是動搖國本,危害極大。”
穆陽沉默以對。
譚曄眉頭微皺,輕聲說道:“二殿下說得都對,靖王報複刺客,並未危機刺客性命,該審問還是要審問的,他如何定罪,也是由皇上……
靖王殿下並非嗜殺狂暴之人,動搖國本的罪名著實太重了。”
“千裡堤壩,潰以蟻穴,當朝多少王公勳貴都在看著,穆陽這幾刀下去,你是痛快了,他們未必不能有樣學樣,到時你讓父皇如何製他們的罪?”
二皇子冷聲道:“當世還有不肯歸於父皇的武道高手,他們本就不受約束,我正同父皇想方設法讓他們服於律法和皇命。
你是靖王,當朝唯一的七珠親王,當為父皇考慮,為天下考慮,才不愧於國同存的藩王。”
譚曄也沉默了。
大皇子腦子嗡嗡的,厭煩道:“明明是阿陽擒拿了刺客,讓刺客服軟,本就是大功一件,那可是七品高手啊。
老二使勁渾身力氣連刺客的衣服都摸不到,你少扯大義國家,社稷百姓……
武道高手魚肉百姓,阿陽同樣會出手緝拿作惡的高手。
不把武道高手打服了,嚇住了,阿爹想要讓他們遵紀守法,實在是癡人說夢。”
“阿陽於國有功,於阿爹有救命之恩,做藩王隻因他的功勞,並非因他是阿爹的兒子,開國勳貴們想效仿阿陽,先拿下七品武道高手再說。”
“我從沒見阿陽魚肉百姓,恃強淩弱,他不會放過一個該殺之人,也不會殺死一個無辜百姓。”
二皇子申辯:“我隻是說,律法……”
大皇子聲音洪亮蓋過二皇子:
“我覺得你在針對阿陽,老二莫不是輸不起?不就是阿爹在刑律細則上選阿陽的條陳,而不是你的建議嘛。”
“老二讀書沒阿陽多,你不是天才非要同天才較勁,不是自己找憋屈嗎?”
“我輸給阿陽好多次,照樣拿他當弟弟,你心眼太小了,況且輸給阿陽不丟人!”
穆陽道:“大哥,二哥一向是對事不是人。”
大皇子嘲諷嗬嗬兩聲,二皇子張口結舌,一向淩厲的口舌這一瞬好似僵住了。
穆陽抬起眼眸,淺淡瞳孔漸漸深邃,“即便二哥對人,我也不在乎。”
二皇子:“……”
“大殿下,幾位殿下,陛下有口諭。”
太監服飾的半百老人從馬背上滾下來,麵白無須,雙眸有神。
他扶正衣冠,躬身道:“老奴郭忠誠見過大殿下。”,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