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趙信所說,歸不歸口中的稚國綠洲,距離這裡要兩天一夜的路程。這次看見歸不歸臉上少有的緊張表情,小任叁也沒有在折騰。讓百無求幫著在馬上搭了一個帳篷,避開了陽光的暴曬。小家夥捧著酒壇子,喝成迷迷糊糊的,也沒有在抱怨他要被曬成人參乾。
這一路上,歸不歸也好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在好像以前那樣沒話也要找話的說說笑笑,老家夥現在沉默不語,整整一天,都在馬上低頭想著什麼。百無求喊了他幾次,老家夥大半都沒有聽到。最後他那個便宜兒子也懶得喊他了,有什麼事情都去找了吳勉商量。
按著歸不歸的意思,晚上也不要休息了,直接趕到稚國之地。不過他和吳勉還有那兩隻妖物受得了,趙信還有被他雇來的人實在是扛不住這樣在沙漠上日夜兼程。天黑了許久之後,在趙信那些人的一再哀求之下,歸不歸總算是同意了在這裡休息一晚,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後,便要馬上啟程。
當下,這些人開始搭建帳篷,生火做飯。老家夥則直接坐在沙地當中,用手指在沙子上畫著什麼。不過畫出來之後卻不是很滿意,順手將畫出來的東西擦掉,隨後又在沙子上麵畫了起來。這樣畫好擦掉,擦完再畫反反複複的也有十幾次。
老家夥是練過辟穀的,不需要吃東西。晚飯煮好了趙信過來請了幾次,歸不歸都沒有過去。隻顧著低著頭繼續畫著誰也看不明白的圖畫。
當中,小任叁和百無求兩隻妖物過來看過。見到老家夥好像是在畫什麼地圖一樣的圖樣,看著一個方塊一個方塊的,又不像是野外的地圖。看著老家夥皺眉的樣子,就要百無求都識趣的沒有敢打擾他。隻是看了一眼就繼續找地方喝酒吃肉去了。
“看來你還是有什麼忘了告訴我……”當趙信和其他雇來的人都睡著了之後,吳勉慢悠悠的走到了歸不歸的身邊。看了一眼老家夥剛剛畫了一半的沙圖之後,繼續說道:“我替你說一句,你以前去過稚國,應該在那裡吃過虧。有什麼事情沒有想清楚,好了,我說完了。你可以繼續說下去了......”
給吳勉這麼一說,歸不歸也沒有繼續畫圖的心思了。不過老家夥的臉上也終於恢複了他以往的笑容,衝著吳勉嘿嘿一笑之後,說道:“要不是趙吉,老人家我都快忘了年輕時候的荒唐事……”
當初歸不歸剛剛拜在徐福門下不久,還是一個小方士的時候。曾經單人匹馬的進過沙漠,當時他本來想穿過沙漠找到一個犬戎部落。去尋找一快不久之前從天外墜落下來的天外精鐵,想要用這塊精鐵來煉製法器。
沒有想到的是他在沙漠當中遇到了大風暴,當時歸不歸的方術有限,不足以消除這場沙暴。自己的馬匹也死在了沙暴當中,歸不歸自己仗著術法護身雖然沒有大礙,不過還是著落到了一處沙窩洞穴當中。
當時老家夥一腳踩空掉了下去,腦袋先著的地當場昏迷了過去。等他醒過來的時候,頭頂上的洞口已經再次被沙土遮蓋住。好在這裡有術法的機關兜住了上麵的沙土,才沒有將歸不歸活埋起來。
老家夥爬起來之後,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好像宮殿一樣的所在。當時他仗著自己有術法護身,想著這個宮殿的縱深處走了進去。走進去不久,老家夥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個沒有任何文字記載的國度。他在牆壁上見過一些歪歪扭扭好像文字一樣圖畫,看著雖然有幾分商朝的骨文。不過歸不歸辨認了半天,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認出來。
雖然老家夥沒有認出來文字上麵寫的是什麼,不過還是從一些壁畫上麵看出來了一些端倪。其中在一個好像是正殿一樣的地方,畫著幾幅中原裝素的軍隊和一些高大的猛士戰爭的畫麵。前麵幾幅畫還畫的異常燦烈,不過最後的幾幅壁畫上麵雙方爭鬥的人馬竟然化乾戈為玉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