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清退左右,帶著羅開來到一座建造在樹上的閣樓。
閣樓建在一片花的海洋裡,在雲邊彩虹般的霞光照耀下,天地都被五光十色所渲染,實在美得不可思議。
花婆婆調製了一壺香氣逼人的花茶,端到羅開的麵前,一臉慈祥的看著他,道:“孩子,好久不見。”
羅開輕歎了口氣:“婆婆,沒想到您老人家是這般的存在。”
花婆婆慈祥一笑:“我是什麼不打緊,當年我發現了你的異常,將紫蘭給了你,希望能壓製你身體內的其他兩種意誌,看來有了些許效果。”
羅開明白能夠活得現在,實在都非因緣巧合,苦笑著道:“謝謝您了。”
眼前的畫麵被色彩充斥,鼻尖嗅著醉人的花香,恐怕任何人都會沉醉其中,他卻無心欣賞,問出了心中最大疑問:“婆婆,陸晴她是死了嗎?”
花婆婆搖了搖頭,道:“你首先要了解什麼叫做生,什麼又叫做死,生者為有,死者為無,所謂生死便是這由無到有,由有至無的過程,而萬千生靈所追求的進化便是試圖把握這有無間的空隙,超脫有無。
佛陀劃分六道眾生,萬千生靈的生死輪回都在其中流轉,唯獨我們植物不在此列,對我們植物而言,生與死的間隔不在是那麼的涇渭分明,死亡對我們來說隻是生的一部分。”
羅開咀嚼著花婆婆的話語,一時間有些愣神,花婆婆的意思是說死亡隻是由有化無,卻並非不存在,就好似源代碼程序,即便被打散了,也不會消失,也就說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並不存在,而對於植物來說,更是一種雖屬五行卻不入六道輪回的另類生命。
他接著問道:“那星靈公主還是不是陸晴?”
花婆婆神色凝重了下來,道:“可以說是,那位星雲公主不知道獲得了什麼福緣,居然修煉了一種分魂之術,可化識千萬,此法源自於聖人所留的三屍神術,乃是最頂尖的魔門神通,可以錯亂輪回,奪取他人生機為己用,十分可怕,晴兒恰巧被她所寄生,我施儘術法也無可奈何。
不過晴兒並不單單隻是人類,思想雖然被吞噬,但心念仍然保留,我能感覺到就在你的身上。”
羅開想到了那與自己融為一體的紫蘭,又想到了與自己癡纏不清的星雲公主,不僅輕歎了口氣。
花婆婆寬慰著道:“還記的我當初跟你說過的話嗎?每一個生命都對應著天空中的某個星辰,我們的苦痛哀樂,生死離彆,一切的一切都與星辰息息相關,兩顆星辰產生交互那麼代表著兩人之間的緣分到了,雖然也會分離,但卻仍會有重合的一天。”
羅開放下思緒,起身走到閣樓的窗前,凝望著外麵無邊的花海,他能感受到到整座山峰花草的形成磅礴意誌全集中在花婆婆身上,雖然相對來說植物不像其他生物那般好鬥,但輕易不動怒,一旦動怒也十分的可怕,比如百年前那場蔓延世界的木化症瘟疫。
……
時間過得很快,在阿蠻的強拉硬拽之下,羅開算是走遍了坐忘七峰,對於凶獸最頂層的統治階層有了些了解,堂庭之山共有九位執宰之神,個個都是擁有萬年修為的強大古神靈,有一些甚至比人類的現有曆史還要久遠,能夠追溯到大災變之前人類的遠古時期。
悠悠數萬載的歲月帶來的力量和智慧,遠遠不是羅開能夠相比的,即便他有聖人道統的加持也無法相比,思想上的認知可以依靠學習和參悟,但身體的凝練度和世界的融合度卻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