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說錯話了。
問這麼直接,讓人家老祖宗的臉往哪兒擱!
江域麵上越發沉靜,白皙的頸側卻泛起一小片微紅。
陳嶺驚訝的發現這一細
節,錯愕地張開嘴唇,眼睛瞪得溜圓:“你……”
話未出口,男人的手指忽然捏住他的嘴唇,禁止他再說話。
江域的身形迅速淺淡,眨眼間隱匿於空氣中。
陳嶺:“……”
居然被他一句話給被羞跑了!臉皮這麼薄,以前肯定沒談過。
陳嶺覺得不可思議,好笑又無奈,老祖宗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嘛。
會因為母胎單身太久,迫不及待地想見未來對象
,也會因為被戳穿急切的心思,冷峻的臉上露出羞澀的小表情。
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
陳嶺兩手捂住臉用力搓了幾下,趕走腦海中可怕的想法,再抬頭,對上一雙疑惑的眼睛。
“陳哥你朋友怎麼就走了,我還以為他要留下來吃飯,專門去廚房多悶了一點米飯。”吳偉偉指了指從院門外一閃而過的身影,“他到底是誰啊,新客戶嗎?光看衣服就知道是個有錢人。”
“老客戶。”陳嶺斜睨著他,“你剛剛趴窗台上都聽見什麼了?”
“我可什麼都沒聽見!”吳偉偉對天發誓,“我是很尊重他人隱私的,你拉上窗簾後我就撤了。對了,我還去給雕刻室老板打了個電話,叫丁駿遠,這個你知道吧。他說如果方便的話,我們可以明天一早就過去。”
陳嶺說可以,瞅見師父的房門打開了,知道是打坐結束了,趕緊跑進去,神神秘秘的關上房門和窗戶。
趙迅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垂眸喝了口涼白開,小徒弟尚未開口,他卻率先發話了:“剛剛你房間裡有人,是誰?”
隔著厚厚的牆壁都能察覺到對方懾人的氣息和壓迫感。
絕不是普通人。
陳嶺深吸口氣,坐到趙迅昌對麵,不答反問:“師父,你能幫我算下姻緣嗎?”
趙迅昌詫異,眼睛探究地端詳著小徒弟,有問題,問題大了!
小徒弟勤勞刻苦,有善心,有仇必報,好口腹之欲,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但若是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和普通的小男生差彆有點大——
對談戀愛這件事閉口不談,春心如死水。
以往自己調侃說幫他算姻緣,他都是跳著腳反對的,說一切隨緣,不想提前知道。
趙迅昌嚴肅下來,扭身過去觀察小徒弟的表情:“為什麼突然關心這個。”
陳嶺不說話,低頭把自己的生辰八字一字不錯的寫下來,又把左手掌攤開伸過去,為了增加準確性,他將臉也往師父的方向湊了湊。
趙迅昌無語:“你這是想八字、手相、麵相一起測算?”
陳嶺誠實的點頭:“麻煩師父了,謝謝師父。”
事關寶貝徒弟的下半生幸福,趙迅昌提出:“要不再給你起一卦?”
陳嶺答應:“好啊。”
小徒弟的生辰八字趙迅昌倒背如流,隻是沒有詳細的拆解過。他手持圓珠筆,一邊寫寫畫畫,一邊念念有詞。
陳嶺忽然有點緊張,兩手握成拳頭橫在坐榻中間的小桌上,一眨不眨的望著師父手底下那張被漸漸寫滿的白紙。
趙迅昌平靜的臉凝重起來:“我看不透你的婚姻宮,算不出你的姻緣究竟何時出現。”
陳嶺心涼了三分,提議道:“那咱們再試試麵相和手相。”
趙迅昌擱下筆,捏著小徒弟手仔細看,姻緣線附近龐雜的細紋,更加沒有分叉,說明他感情婚姻一帆平順,可奇怪的是,姻緣凝實的部位線條很是短小,後續延伸出去的更是虛實不清。
麵相就更不用說了,同樣也是什麼也看不出
來。
趙迅昌不信邪,起身取來青銅龜殼和幾枚古樸的錢幣,錢幣被丟進空心龜殼中,靜心一瞬後兩手將其舉至半空搖晃,放開手好讓錢幣落於桌麵。
連續六次後,趙迅昌開始解析卦象,給出沉重的四個字:“前路未卜。
陳嶺啞口無言。
可不就是前路未卜?因為他的未來對象來自幽冥地府,甚至是地獄深淵,哪怕師父道行再高,也不可能跳出陽世的因果,測出他與一個死人的姻緣。,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