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爸怔了怔,神情晦暗下去,無力的搖頭,說:“我和她媽媽也覺得奇
怪。”
怕被客廳裡的妻子聽到,勾起她傷心難過,林爸爸將房門關上,小聲說:“我和妻子之前懷疑過是鬼怪作祟,因為事情發生得實在太突然了,事發的當天晚上,我們一家三口還坐在客廳看綜藝節目。”
陳嶺知道,應該是他杜撰出來的“道觀修行”的親戚,和剛剛那一段法食往生咒讓林爸爸卸下了防備。
順勢問道:“那後來呢?”
林爸爸抬起雙手,將臉埋在兩隻掌心內,疲憊不堪,帶著深深地懊惱:“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其實並非沒有征兆。”
傍晚的時候,他們一家人吃過晚飯,林爸爸負責洗碗,林媽媽負責收昨天的洗曬衣服,小凡則進了房間寫作業和預習功課。
晚上九點多,女兒處理完學習上的事,出來吃水果,順便和父母看看綜藝,放鬆一下。
快十點的時候,小凡像往常那樣去衛生間洗澡,一呆就是半個多小時。
中途好幾次,林媽媽忍不住去衛生間叫人,連續三次都沒有反應,最後一次想要叫丈夫來破門的時候,小凡終於拉開門走了出來。
林媽媽問她:“怎麼洗這麼久。”然後抓著女兒的手說,“看看你的手指,皮膚都起皺了。”
小凡甩開她媽的手,“想多搓洗一下,免得臟。”
女兒是個很愛乾淨的人,每天睡覺前和早上起床後都會衝個澡,能臟到哪兒去?林媽媽當女兒隻是隨口一說,沒往心裡去。
林爸爸卻多往小凡身上看了兩眼,眉頭微微皺緊,總覺得女兒怪怪的,尤其是在經過他麵前的時候,分明聽見她嘴裡哼著曲。
曲調怪異,不是時下流行的歌曲。
陳嶺出生打斷:“林叔叔,你還記得曲子是怎麼哼的嗎?”
“……記不太清楚了。”林爸爸話鋒一轉,“不過,聽著有點瘮人,每個音節拉得有點長,有點像……對了,像嗩呐。”
“嗩呐?”吳偉偉頭一次聽到,還有人哼嗩呐曲子的。
“沒錯,是嗩呐。”林爸爸越發肯定,但緊跟臉色就白了,“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好像聽過那個曲子!”
“哀樂?”陳嶺猜測。
林爸爸渾身猛地繃直,嘴皮子顫抖起來,聲音卡在嗓子眼,憋出來的字十分晦澀,“我們小區年頭久,住的老人很多,以前沒人管的時候,家中有人老人過世,就會在樓下搭棚子擺靈堂……”
靈堂裡擺放著棺材,棺材外麵是桌子,用來招呼前來吊唁的客人。
每到這個時候,錄音機裡就會放起哀樂,悲傷,沉重,像是要把親人的悲痛給帶走,又像是嫌著悲痛不夠濃,故意拖長調子以示提醒。
“小同學你說得沒錯,就哀樂,是哀樂……怎麼會是哀樂……”林爸爸的情緒近乎崩潰。
哀樂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他當時怎麼就沒反應過來呢!
陳嶺說:“林叔叔,我覺得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我跟著親戚也學過幾招的,你要是相信我,能再多告訴一些當晚的細節嗎?”
“可以,可以。”林爸爸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若是
女兒真是被鬼給害死的,他就是傾家蕩產,砸鍋賣鐵也要請大師來把那鬼東西給收了!告慰女兒在天之靈。
那晚,小凡進了房間後,就再也沒出來。
臨睡覺前,夫妻倆按照以往的習慣,會在進門看看女兒的情況,卻發現房門不同以往,竟然被反鎖了。
林爸爸曲指叩門,聽見裡麵的人說:“爸爸,我在寫日記,寫完我就睡。”
夫妻倆對視一眼,林媽媽說:“那媽媽就不進來了,你寫完就上床,用薄毯把肚子蓋住,彆著涼。”
小凡含糊的應聲,不再開口。
夫妻倆回到房間,關了燈很快就睡著了,隻是半夜的時候,林爸爸起來上廁所,發現女兒的房門留了一條縫隙。
女兒大了,他也不好進去查看,隱約瞥見一角被子,轉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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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林媽媽做了個噩夢,被嚇醒了。
她抓著丈夫的胳膊,蒼白著臉色說:“老公,我夢到我們家小凡,穿著鮮紅的衣服,手裡抱著一捧紙玫瑰,對我說她要走了,讓我們不要想她……”
“呸呸呸,大清早的彆說噩夢。咱們家小凡才多大,除了留在我們身邊她能去哪兒?”林爸爸下床出去,見女兒的房門依舊如半夜起來時看到的那樣,伸手輕輕一推。
門緩慢開了,床上薄被淩亂,而枕頭旁的鬨鐘突然響起。
林爸爸被鬨鈴聲吵得莫名煩躁,快步進去將其關掉,去到衛生間,發現裡麵並沒有女兒的身影,然後又去到陽台,仍舊沒有人。
他倒回客廳,剛要去廚房看看,就聽見了妻子驚恐淒厲的尖叫……
……對回憶的敘述突然停止,當時的畫麵太具有衝擊性,讓他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陳嶺沉默片刻,等到林爸爸調整好情緒,繼續問:“小凡在這之前的時間裡,就沒有過其他異常?”
“沒有。”林爸爸搖頭,“真的沒有,她一直很正常。”
替死鬼找替身,不能立刻就把人害死。
活人身上的陽氣是陰物的克星,替死鬼需要用自身的陰氣,一點點的侵入人體,去擾亂活人的神誌,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掉。
隻有這樣,新死的人才不會成為帶著怨恨的惡靈,才有下地府投胎的資格。
所以如果小凡真是被替死鬼找上,在自殺之前,一定會有其他表現。
陳嶺不死心地又問:“林叔叔,你再好好想想,譬如她說過什麼奇怪的話,帶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回來。”
“紙玫瑰算嗎?”林爸爸試探性地問道。
陳嶺:“我記得你剛剛描述阿姨的噩夢中,也有紙玫瑰出現。”
“是……我妻子當時醒來也提到過……在小凡死的前三天,剛好月考出成績,她考得很不錯。一進門,就衝著我高興得報喜,手裡就拿著一朵紙玫瑰。鮮紅色的,折得很漂亮……”
陳嶺追問:“那朵玫瑰她從哪裡來的?朋友送的?”
“朋友?你說的是藍鵬吧,不是他送的。”林爸爸笑了下,“你不用這麼隱晦,我和孩子她媽知道她談戀愛的事,隻要不影響學習,我們不反
對的。”
像是想起什麼,他悲痛的眼神染上了些許暖意,“藍鵬是個好孩子,這幾天一直是他在幫我們張羅,送小凡去殯儀館的路上,那孩子哭得比我還凶。”
如果不是感情深切,這些是裝不出來的。
林爸爸停頓了下,繼續道:“但紙玫瑰不是藍鵬送的,小凡說是她在路上撿的。”
“撿的?”陳嶺臉色沉下來,“在哪兒撿的?怎麼就沒扔去垃圾桶,反而帶回來了。□<ahref=://>舊時光文~學</a>_□♂請來舊時光文~學~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這……我不知道,但她很愛惜那隻花,拿回來後就放到了房間裡,還不許我們碰。”林爸爸起身走到書櫃前,目光焦急的搜尋著。
“奇怪,怎麼沒了?”他疑惑自語,打開書櫃玻璃,手指撥弄書脊,仍舊沒能把紙玫瑰找出來。
陳嶺走過去,站在林爸爸背後,“你還記得紙玫瑰是放在哪個位置的嗎?”
“就在這裡。”林爸爸指著兩本辭典前方的位置,“當時我看著她放的,就斜靠在這兩本書上。”
一朵撿來的玫瑰,到底有何種魅力讓人珍惜至此?
陳嶺伸手摸了摸被紙玫瑰碰過的書脊,什麼也沒有感知到,他收回手,趁林爸爸低頭去其他地方尋找的功夫,將五銖錢從手腕上取下來,放到書櫃上。
林爸爸直起腰,眼神放空,迷惑不解:“怎麼就沒有了呢……”回頭看向陳嶺,“小兄弟,那紙玫瑰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小凡是不是不該把它撿回來。”
“沒看見東西前,我不敢斷定什麼。但若是在路上撿到紅紙、錢幣,最好是丟掉,花掉。因為有人會在這些東西上附上轉移晦氣的邪術,誰撿到,誰就等於是願意承接這份兒晦氣。”
人生在世,運氣有好有壞。
運氣好,飛黃騰達;運氣不好,遇小人,撞鬼邪,或者單純意義上的破財……這些其實是人生中的一小段經曆,但總有人隻想接納好的,抗拒壞的。
命運可不是隨便就能抵抗的,於是有些人就將不好的氣運轉移到彆人身上。
可是陳嶺覺得,小凡的事情應該不止是單純的黴運轉移。
母親懷胎十月,心血相連,她們與自己的子女間,是一種無法言明的牽引,林媽媽做的那個關於小凡的夢,很可能是一種預示。
“玫瑰……”陳嶺喃喃出聲,看向吳偉偉,“說到玫瑰,你能想到什麼?”
吳偉偉:“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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