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之放生怕被朱立誠這樣一攪合,他想推南甸區委記蔡國才上位的想法落空,所以才特意加了一句,元秋生對這個位置是最有發言權的。兩人之前已經商量好了,由元秋生提議,梁之放拍板,這事基本就定下來了。
現在朱立誠突然從半路殺出,並且提出的政府i shu g齊雲,也是非常有競爭力的,所以在這個情況下,梁之放才更需要元秋生的支持。
元秋生在朱立誠說出那一番大論以後,基本就猜到了對方會提出齊雲來。撇開朱、齊兩人之間的私交不談,齊雲也確實是不錯的人選,不光資曆夠了,而且又是政府這邊的人,至少比讓梁之放提議的蔡國才要更能讓他接受。
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元秋生的頭腦開始活絡起來,他很清楚隻要他不支持朱立誠的意見,齊雲絕對不可能拿下這個副市長,所以他沒有必要急著表態,他也要讓梁之放出一身冷汗。等到真正要投票的時候,他再表態,這樣一來的話,一方麵,可以充分彰顯出他的重要性,另一方麵,也可以回抽一下梁之放的臉。
他是想借此告訴對方,不要以為你是市委記,沒有我的支持,你連一個常務副市長都搞不定,以後還是少在我的麵前得瑟得好。
有了這個想法以後,元秋生故意推辭道:“這個問題我還在思考,先聽聽其他同誌的意見,慶餘部長,你們組織部是什麼意見?”
元秋生很巧妙地把球提到了組織部長季慶餘的腳下。剛才梁之放說這個副市長是給他做副手的,現在他從組織程序的角度出發。組織部就是管乾部的,雖說副市長是省管乾部,但市委組織部還是有建議權的。
元秋生這麼說,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他隻是想借著朱立誠的提議來拿一拿梁之放,並不是想真的和對方鬨翻,那樣一來的話,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他知道季慶餘是梁之放的人,把球踢到對方腳下也是為了讓他把蔡國才說出來。元秋生也怕弄巧成拙,才故意這麼去做的。
季慶餘聽了這話以後,心裡很是不解,他抬頭看了梁之放一眼,那意思是問對方,之前商議的程序好像不是這樣的,現在演的是哪一出?
梁之放此刻已經顧不上和元秋生氣了,連忙衝著季慶餘輕點了一下頭。既然元秋生不願意開口,那隻能讓自己人說出蔡國才來了,否則的話,這個位置極有可能就會落到朱立誠的手上了。
朱立誠把幾個人的表現一一看在了眼裡,他心裡非常慶幸剛才的果斷。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現在梁之放與元秋生之間已經產生了隔閡,那他第一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的目標其實並不是副市長,而是蔡國才留下的南甸區區委記的位置,現在這麼做,可以說是在指東打西。
試想一下,現在元秋生這樣對待梁之放,一會輪到討論他的人上位的時候,梁之放還是全力支持嗎?要是那樣的話,那才叫見了鬼了呢!
季慶餘雖然不清楚究竟出了什麼狀況,但既然老大示意了,那他就得堅決執行。他抬頭看了眾人一眼,然後開口說道:“任華才出事以後,本著對事業負責的態度,我們組織部裡也商量了一個人選,提出來供諸位領導們商議。”
說到這以後,他略作停頓,然後繼續說道:“大家看南甸區的區委記蔡國才同誌怎麼樣,這個同誌的能力大家都是清楚的,這幾年,南甸區在他的帶領下取得了不俗的成績。之前市裡開展換屆工作的時候,他到市裡來的呼聲就很高,後來因為一些其他原因,才讓他繼續留任。現在繼續有這樣的機會,我們組織部覺得可以考慮把蔡國才同誌提上來。”
季慶餘說到這以後,衝著大家點了點頭,表示他的意見說完了。
自從梁之放到了泰方市以後,季慶餘就貼了上去,如今他已經成為對方手下的哼哈二將之一,另一個則是市委i shu g高成傑,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現在見季慶餘說得如此直接,其他人都心知肚明了,這是梁之放的意思,再聯係這段時間老是見南甸區的蔡國才往梁之放的辦公室跑,這樣聯係一看,就更明白了。
梁之放等季慶餘說完以後,立即考口說道:“剛才立誠市長提了市府i shu g齊雲同誌,現在組織部提了南甸區的蔡國才同誌,現在大家針對上麵的兩個同誌先想一想,然後再說說各自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