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趙凱說,朱立誠並沒有回市裡上班,元秋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他掛斷趙凱的電話以後,想了想,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這次他是打給市府辦主任邱雪薇的。按照慣例,市.長、副市.長外出的話,要在市府辦備案的,這主要是為了防止發生意外情況的時候,可以及時和他們聯係。
元秋生聽邱雪薇說,朱立誠下午請了病假,輕嗯了一聲,想了想,然後才開口說道:“這樣吧,雪薇主任,麻煩你給朱市.長打個電話,就說我有急事找他,讓他打個電話和我聯係一下。”
等邱雪薇答應以後,元秋生就立即掛斷了電話。在這種情況下,他主動打電話給朱立誠顯然是後不太合適的,於是他便想著讓邱雪薇幫他傳個話。這對他而言,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主意。
元秋生開始還有點擔心邱雪薇會借機拖延時間,他一直牢記著對方是古尚誌的表妹。要不是朱立誠的力挺,他早就想辦法把其扔到哪個冷僻的部門去了,哪兒還會讓她當上市府辦的一把手。
出乎元秋生意料之外的是,一會功夫邱雪薇的電話就回了過來。他開始還以為他錯怪對方了,當接完電話以後,他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邱雪薇在電話裡麵說,朱立誠的電話關機了,她沒辦法聯係上對方。元秋生的心裡雖然很是憤怒,但當著邱雪薇的麵,他還是強壓住怒火,並沒有爆發出來,重重的哦了一聲以後,就掛斷了電話。
元衛軍聽了元秋生的話以後,掏出手機來,果斷撥打了朱立誠的號碼,他的耳邊不出意外地傳來了“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的提示音。他抬起頭來看了看元秋生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元秋生見狀,憤怒到了極點,抬手在奧迪的真皮座椅上用力一拍,然後大聲喝道:“找,讓人給我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重點放在市裡和南甸區這邊,我就不信他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元衛軍看到元秋生的猙獰的麵目以後,哪兒還敢說半個不字,連忙下車去做安排了。等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後,元衛軍便和元秋生一起回市裡去了,不管怎麼說,你堂堂一市之長帶著一大幫子警察在區裡麵晃悠,總歸有點說不過去,要是傳揚出去的話,那也是麻煩事一件。
元秋生回到他的辦公室以後,就沒有再出來過。將近八點的時候,趙凱出來幫他買了一點吃的,然後辦公室的燈就一直亮著。元衛軍幾乎每隔一、兩個小時就會打個電話過來彙報一下情況。每次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元秋生都滿懷希望,可當接完電話以後,他就像挨了一記重拳的拳擊手一般癱坐在老板椅上,過好一會兒才能緩過勁來。
元秋生怎麼也想不明白,朱立誠到底躲到哪兒去了,他讓人把南甸區和市裡對方能去的地方幾乎都找遍了,可就是不見對方的身影,真是大白天活見鬼了。
元秋生當天晚上沒有離開他的辦公室,直接就睡在了裡間的休息室裡麵的。休息室裡麵的有床、衛生間什麼的,條件還是非常不錯的,他倒是沒有什麼,但是有人卻跟在後麵受罪了。受罪之人就是他的秘書趙凱,老板不走,他做秘書的當然沒有先行離開的道理,更何況今天老板的心情很是不佳,他可不想給自己惹什麼麻煩,隻好待在辦公室裡陪對方耗著了。
元秋生記不清楚他什麼時間點才睡著了的,元衛軍最後一個電話打給他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對方可能也知道他要休息了,於是說了一句,要是有什麼情況的話再給他打電話,要是沒有的話,他就不打了。元秋生聽後,雖仍覺得心裡有點放心不下,但好這麼一驚一乍的也不是一回事,於是便點頭答應了。
按說有了這個約定以後,他可以放心大膽地睡覺了,可實際上呢,倒在床上以後,他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將近兩點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可不到四點,竟然又被驚醒了,方便了一下以後,繼續上.床睡覺,可這瞌睡蟲好像也跟著尿液跑走了一般,怎麼也睡不著,也不知道折騰了多久才再次睡了過去。
朦朧中,元秋生突然聽到了敲門聲,他猛地一下子驚醒了過來,從床上坐起來以後,連忙衝著門口大聲喊道:“進來!”
趙凱推門進來以後,看著一臉睡意的元秋生低聲說道:“老板,我看見朱市.長過來了!”
“誰,你是說朱立誠過來上班了?”元秋生為了防止聽錯掉,特意把對方的話重複了一遍,隻不過用上了疑問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