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在力量深處的記憶碎片泛起,中原中也有些恍惚地看向前的高大男人,喃喃道:“陛下……”
他、祂是——
鈷藍色的眸逐漸亮起來的時候,高大男人已經轉過身,對著五條悟伸出手,以著理所然的口吻命令道:“把傑給我。”
五條悟的臉色霎時沉了下來。
他如今環抱著的是他的摯友,他在一年前親手殺死的,最重要的人。他私心想要讓他完整下葬,卻不料屍被詛咒師竊取利用,如無頭的蜻蜓,至死不能瞑目。
他終於乾掉了竊取他身的羂索,再一次擁抱這具失去了溫和心跳的身。他不敢再讓他這麼下葬,隻是想要再抱一會,再等一會,他就會將傑交給硝子來處理。
心底的傷口被反複撕扯,已經沒有了痊愈的可能。他任由傷口在裡流血,卻覺得,這也不錯。
反正他也不想忘掉傑。
可這突然冒出來的家夥算是什麼東西,敢奪取他的心愛之,神也殺給祂看!
是的,前這突然出現的男人不是人類,他也不是咒靈。六無徹底辨析他的力量構成,這超出五條悟原有認知的力量讓他不難與天空之上浮現的虛影聯係到一起。
“給他!”
五條悟冷冷地看向高大男人,就在這時,一旁的江戶川亂步忽然來了這麼一嗓子。
五條悟看向江戶川亂步,他是橫濱的異能偵探,學生們口中的智者。正是他和武裝偵探社的其他人相助,他們才將五條悟從獄門疆中釋放出來。
江戶川亂步綠眸灼灼,急切地看向五條悟,重複道:“給他,五條。”
五條悟垂下,他看著懷裡安然閉著雙眸,靠在他胸口陷入永恒沉眠的夏油傑,深吸一口氣,手臂僵直地將人遞了過去。
江戶川亂步的判斷值得信任,他可以暫時相信他。如果……他會將傑重新奪回來!
高大男人毫不客氣地一把接過夏油傑的身,在五條悟殺人的目光中掂了掂,嘟囔了一句“怎麼還沾到了臟東西”,而後他打量著五條悟,懶洋洋地口道:“人類,的殺氣還算漂亮。”
頓了頓,男人抱著夏油傑,無視了身後的太宰治,對中原中也說道:“荒,在麵待得夠久了,差不多就回去吧。”他微微偏過頭,看向中原中也的目光宛如風暴之下深藍近黑的大海,意有所指地道,“彆在步入初的後塵。”
說完,不待中原中也回答,高大男人一閃身,直接消失在眾人前。
中原中也無視其他人探究的目光,他低下頭,握緊了拳頭。
下一秒,夜空之上,狂風與海浪的虛影暈染來,緊接著便是高大男人的投影,就連被他抱在懷裡的夏油傑一起被映照在蒼穹之上。
終於意識到高大男人身份的咒術師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小心翼翼地看向神情莫測的五條悟,複又看向嘴唇緊抿的中原中也,將種種猜測按捺在心底,隻敢用神無聲交流。
“傑!”高大男人直接無視了之前出現的日輝與月影,他扯著嗓子,向著虛空大聲喊道,整界似乎都在回蕩著他的大嗓門:“我在中津國找到了殘有力量的化身,去這邊玩的時候怎麼不叫上我啊!”
宛如雷鳴一般的大嗓門中竟帶上了一點委屈的情緒,聯想到對方的模,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吵死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高空中響起,冰冷刺骨的黃泉之水蔓延來,毫不客氣地逼退了日輝、月影以及海浪占據的空間。一道身影由虛轉實,站在了虛空之中。
五條悟瞪大了睛,蒼藍的瞳死死鎖定道虛影。
六所見,除了一張一模一的臉龐,上方的身影與夏油傑毫無關聯。他的靈魂在雀躍,因為他已經認出了就是傑。
“我不是故意吵的。”高大男人連忙降低了聲音,祂湊過去,捏著嗓子細聲細氣地說道,“我這不是在關心嘛。看看這具化身,不僅沾到了天之禦中神格的力量,還有一點眾神之母的權能,要是落在某些居心叵測的神明手上,得給添多少麻煩啊。”
高大男人,亦是滄海之原的神素盞鳴尊一邊說著“居心叵測”,一邊往籠罩在日輝中的女神裡瞟,就差指著對方鼻子說祂居心叵測了。
日輝之中,天照冷冷地哼了一聲。
素盞鳴尊昂首挺胸,指點江山的底氣越發足了起來。
“還有這裡,惡鬼的氣息。”素盞鳴尊語重心長,“肯定忘了設禁製了,傑,初要是喊上我一起,我肯定提醒這件事,這身也不會被區區一隻惡鬼玷汙了。”
周身環繞著黃泉之水的年輕神隻沒搭理素盞鳴尊,祂隻是看著對方懷裡具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的身上,深紫色的眸中浮現出一絲好奇。,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