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以卿一點也不想當食材,所以哪怕疑似被看穿,她也要堅定的捂住馬甲。
在書房裡待了半個下午,路以卿也算收獲頗豐。她先是在書案上找到了一大堆賬本文書,大致確定這家人可能是經商的,然後又在畫簍裡找到一副舊畫,通過落款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很湊巧,這人也叫路以卿,或許也是因此才有她的穿越吧?
除此之外,路以卿還在書架上找到了一套史書,大致翻了翻便看到了自己認知中沒有的國號和年號,於是確定自己大概是穿了個架空朝代。
話是如此,不過延康這個年號,她隱隱約約卻總覺得有些眼熟……
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但大抵是因為這份眼熟,路以卿在找不到更多線索的情況下,便又抱著那套史書看了起來。她希望能在史書中發現更多的線索,然而文言文的卻總是艱澀而催眠的。
不知不覺,路以卿便抱著書睡著了。
等路以卿再醒來時,外間天色已經暗沉下來。坐在木椅上睡著的感覺並不好受,身體的不適讓她微微蹙眉,長長的眼睫顫了顫,還未睜眼,便聽身旁有人問到:“醒了?”
一道女聲,溫柔好聽,略有些聲控的路以卿聽得心頭莫名一酥。
睜開眼,書房裡不知何時已經點起了燈。橙色的燈火映照下,入目的是與這聲音極為相配的美人。花容月貌,傾國傾城,更重要的是對方長相完全符合路以卿的審美,好看到能讓人一見鐘情那種。於是不可避免的,路以卿在這一瞬間看呆了眼。
美人見她發呆,伸出纖纖玉指便往她額上一點,嗔道:“怎的還是這般呆?”
嗅著鼻間突然襲來的淡淡幽香,又伸手摸了摸被點的額頭,路以卿這才回了神。她眨巴眨巴眼睛,心裡迅速盤算起眼前人的身份,目光在對方挽起的發髻上一掃,便知這美人已經嫁為人婦——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了自己醒來時,那屋子裡還有另一個女主人的痕跡。
路以卿很清楚,自己如今這身份該是女扮男裝。不僅是因為她醒來時便穿著一身男裝,做男兒打扮,更因為遇見的小廝丫鬟都稱呼她為“郎君”。
如果是郎君的話,娶妻大概也沒什麼稀奇的吧?
意識到自己可能白撿了個媳婦,路以卿又看了眼前美人一眼,小心臟“砰砰”直跳。
沈望舒見她呆呆看著自己不說話,便埋怨般看了她一眼:“發什麼呆呢?我不來尋你,你便一直窩在書房裡不出去嗎?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辰,晚膳都備好了也不見你人影。”
她是嗔怪,是埋怨,然而美人的一顰一笑都是那般賞心悅目。
路以卿隻覺眼前又是一亮,聞言順著話道:“是我不好,隻是之前看書看得睡著了,這才誤了時辰。既然晚膳都備好了,那,那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說著話,路以卿也怕對方看出端倪,趕忙將書一扔就要起身。結果許是久坐之後血脈不通,就在她起身的同時腿上忽然一陣麻痛傳來,當即腳下一軟向旁歪倒。
所幸此刻沈望舒離她很近,見狀趕忙伸手,將人扶住了。
路以卿沒摔,順理成章倒在了對方身上。
“我,我腿麻了。”路以卿磕磕巴巴的說著,臉上卻是燒得緋紅一片。倒不是她覺得摔倒丟臉,實在是此刻撲在沈望舒懷中的她,鼻息間縈繞的滿滿都是對方身上的幽香。
而除了曖昧,路以卿還發現對方並不排斥與她親近——美人的身份似乎更符合她的猜測了。
沈望舒將人扶到椅子上重新坐下,又見路以卿因腿上血脈不通疼得皺眉,便蹲下身替她揉捏了起來:“你說你,書房也不是沒有小榻,你怎就坐在椅子上睡呢。”
感覺到沈望舒的手從小腿一路捏到了大腿,路以卿感覺麻痛漸緩的同時,整條腿卻不自覺緊繃了起來。她臉又紅了,偷瞄對方的同時心中酥酥麻麻一片,嘴上卻還乖巧的應道:“是我不好,下次不會了。”
沈望舒聞言又隨意說教幾句,倒也沒抓著埋怨。
不多時,路以卿的腿便恢複了知覺。她道了謝後重新站起,除了還有一點酸麻殘留,便再沒有什麼不妥。於是她又看了沈望舒一眼,說道:“沒事了,咱們去用膳吧。夫人。”
最後一聲“夫人”是路以卿臨時加上去的,目的自然是試探。
沈望舒聞言長睫略微顫動了一下,然而書房裡燈火隱約,讓習慣了現代明亮燈光的路以卿有些不適應。所以她並沒有看見光影下的這點細微的動作,便隻見沈望舒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又主動牽住了她的手,應道:“走吧。”
路以卿看看兩人相牽的手,又看看先走一步的人,莫名就放下了戒心。,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