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還坐著,也不趕上去說話,眾人詫異的同時,也怒他不知道求見吳侯,不知道死皮賴臉,本來防他如此,可見他不如此,他們卻更生氣了。
敢小孫策乎豈有此理
黃蓋除了憤怒,還有一些訥悶,也不理會王楷,徑直朝著孫策與周瑜去了。
“主公”黃蓋上前請安,先賀了周瑜喜事,又道“主公,公瑾,王楷不請自來了,現在席上,徑自喝酒”
“哦”孫策本意是來賀周瑜新婚之喜的,一聽此,也是微擰了下眉,道“今日是公瑾喜日,不便見他。”
“奇便在於此,他明知主公已來,卻不急於來見主公,”黃蓋道。
孫策一聽更是深思。
周瑜卻是哈哈笑了,道“此人頗有意思。隻恐非來求見主公也,而是待主公去見他也。”
孫策聽了冷哧一聲,道“不自量力”
心下到底有點忌憚和不舒服,隻是眼下是周瑜喜事,他也不便多提。
孫策一向是自負的,壓下不滿,道“再晾晾他。今日是公瑾大喜,且勿再多提旁事。”
黃蓋自是應了,孫策進了內室,上主座坐了,很多臣子武將都去敬酒。
這邊的熱鬨,卻並不影響王楷的自在,他不去湊熱鬨,隻是自顧自的吃東西,而周府內的侍人看他這樣自來熟的樣子,恨不得將他給趕出去。
王楷正吃的快活,一身喜服的周瑜突然麵目帶笑的站到了他麵前,笑道“王大人好生自在”
“公瑾”王楷笑著起了身,行了一禮道“賀公瑾新喜了。”
周瑜也還了一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溫侯與曹操對戰,王大人還能如此自在乎”
“公瑾有所不知,我主公女公子曾說過,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今日良辰美景,是公瑾大喜之日,便是楷再有心,亦不好壞了公瑾的喜日,”王楷笑道“江東可無禮於我,我卻不能無禮於公瑾。”
這話說的。
周瑜卻並不辯解江東的怠慢,隻笑道“莫非王大人對溫侯有十足信心,所以才不急”
他原以為他來,一定會撲上來去見伯符。
王楷笑道“我主有女公子與公台輔佐,早敗曹一戰,何急之有”
周瑜笑的意味深長。
王楷提了杯,道“敬公瑾一杯,賀公瑾納美,也更祝公瑾之主,不以江水為限,而忘己之誌,父之仇,公瑾也莫耽於小兒女之情,忘卻雄心壯誌矣。”
周瑜聽了心下好笑,他本是豁達之人,哪裡會被激怒便笑道“先主之誌,我主一日不敢忘,先主之仇,自也有報之時,何忘之有那便祝王大人之主,真如王大人之想,能敗曹操吧”
說罷二人一笑,一飲而儘。
竟是都不提出兵之事。
周瑜心中更為好奇,竟然坐了下來,道“瑜也敬王大人一杯,不遠千裡來賀瑜之喜,瑜幸甚感激。”
“不敢”王楷自也飲儘了此杯,笑道“建業真是個好地方,江水壯美,是天然屏障,城池堅固,人才濟濟,吳侯又上進,又有公瑾等能人賢士輔佐,他日此地,自成其業。”
周瑜輕笑,覺得這個使臣也特彆有意思,明明說著誇讚的話,可是話裡的意思卻分明是告訴,有江水這天然的屏障,這裡自然會安寧一時,更是告訴他彆憑著江水天險,便如此傲慢,安寧一時,也未必能安寧一世
什麼時候開始,連呂布身邊的謀臣幕賓都有這樣的格局和未儘之語了
周瑜自然也不想讓他意有所指,便笑道“江東雖有江險,然,眾敵環伺,也未必太平,如溫侯一般,江東也自有難處。不過比溫侯好在,總不至於四麵楚歌”
有江險在,江東便是有眾敵,也不會落到那地步去。
王楷聽了哈哈大笑,道“以徐州之地的確不如江東好守,然,縱是四麵埋伏,楷主公也能突破重圍,天下誰能擋得住赤兔,誰又能攔得住溫侯”
周瑜道“可惜溫侯之名,甚為可惜也”呂布當年他惶逃出兗州,徐州也是他從彆人手裡搶來的。這樣的人,想要立下基業,談何容易
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如江東,周瑜是不信呂布能立足長遠的。
想洗白,哪有那麼容易光靠勇武,無名無義之人,想要突破重圍,難矣。
王楷聽了卻也不怒,正因天下人如此之看呂布,所以,真的到了呂布立下基業之時,才讓世人震驚呢。
王楷笑道“徐州若以地利來說,的確不如江東,然雖無地利之勢,卻有我主之猛,強敵在四周,也未必能吃得動我主之分毫。若是旁人,占有徐州,難免會被西北袁紹或曹操所掃蕩,然,呂布何人也英雄也,便是重圍,也足以立下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