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之中,局麵已經出來了。曹操扼袁紹大軍,而呂布去襲老巢。若說曹操用呂布扼袁紹主力,那是不能的,曹操能信任呂布嗎,用他關鍵布局嗎,不能,怕他叛變,圖自己,到時候傷不了敵人,還可能會傷了自己。而呂布呢,自然也不甘心被老曹所驅使。
而這樣一布局就不一樣了,大家齊心協力,但也互不乾涉
這等於什麼,曹操把袁氏的好處給讓出來了,老巢啊,多少世家財家糧米等物這樣的,呂布能拒絕不能的
而曹操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呢他是昔日之劉邦,不貪財貨,而呂布卻為昔日之項羽,到時候進了老巢,是占呢,還是走呢,是搶呢,還是不掠呢
這他娘的分明是個局,不安好心
徐庶就知道,曹操哪能甘心將袁紹老巢這麼大的好處讓出來原來,是欲誘虎進籠之計也
曹操試圖欲從呂嫻臉上看出點什麼來,然而呂嫻卻隻是笑,自始至終臉色都沒怎麼變過。
而呂布呢,因為聽聞能得一美,早已得意異常,欣喜若狂
徐庶去看劉備,卻見他低著頭去看碗中酒,狀似一副數著波紋的走神表情。
此番論英雄,誰不忌憚誰
“我父原與劉使君盟,如今更與曹公共盟,為天子,我們三方自要會為天子出力,掃蕩寇賊,以安天下”呂嫻道“而袁紹,當為第一,不知曹公與劉使君可同意”
曹操道“他自是第一。”
劉備亦道“他獨占四州,不服朝廷,當為第一必滅之諸賊”
呂嫻道“既是如此,自當齊心協力,為朝廷效力為天子效力”
劉備道“這是自然。”
呂嫻對劉備道“隻是此番朝廷封賞,我與我父卻不敢生受,曹公雖是好意,然而曹公卻並不知徐州城,是我父向劉使君借來的,因此,我父若受徐州牧之封,便是奪了劉使君的,這如何使得”
荀攸光聽著都有點好笑了,現在說的好聽,當初你爹搶的時候,也沒見含糊,現在說這話的目的,嗬
曹操心裡也鬱悶的慌,誰不知道誰老底啊,但是這女子現在提出來,他就得接,哪怕明知道,她這是不安好心,便道“此事,當要問劉使君方好”
劉備聽了呂嫻的話,心都驚了,又見曹操這樣推過鍋來,便忙道“女公子,曹公,徐州並非是備之徐州,如何敢應徐州便是鄙人的了。萬萬沒有這般的說法”
曹操便笑著看著劉備,這劉備很聰明,現在這種時候,大家提的就是一個默契。之前他不敢要徐州,現在呂布定下大局,他更不敢要徐州了,嫌燙手
以前不要,是不能名正言順,說的好聽,徐州是陶謙讓位於他的,可是州牧一職,若要正式的任命,也須得天子下詔。以前的劉備是不可能有曹操下詔正式封他的。而呂布搶了他的徐州,也就搶了,他也沒地說理去,也頂多認為他賢的人為他打抱不平,不滿呂布而已,然而這種事,天下到處都是,也沒誰能說劉備就是正統,而呂布就是個搶城的混蛋
所以,哪怕再有人替劉備打抱不平,劉備也不能承認呂布無德不配擁有徐州,他也必須得為了一個賢字,硬著頭皮也得說,呂布英雄也,徐州在他手上,必不負朝廷和百姓,而且也對得起陶謙。
“備無德,然昔日得陶恭祖高看,當時無人可托以徐州,這才讓備稍看顧一二,後來奉先得之,徐州日益壯大,備又無朝廷詔令,也隻是私下得恭祖托付,因此備萬萬不敢以徐州牧自居”劉備忙道。
曹操心道,這劉備,真是滑不溜手,半點把柄也不叫人捉住啊。明知道勢不可擋,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再要徐州,還不如賣個人情,再以示謙虛。這劉備,倒也是個人物,不計較一城一池的得失。與一般人還真不同。一般人若是被呂布搶了城,隻怕早已陷入私怨之中不可自拔了,而劉備呢讓曹操都不得不高看,這般的格局,不為英雄,誰又能為英雄
況且,他又一口一個無德無能的,謙虛的真讓人沒話說。這呂嫻倒是看得透,他的確賢過頭了。
劉備道“女公子,備萬萬無有再要回徐州之心,望奉先與女公子明鑒知曉”
呂布看他如此,忙也雙手回禮,道“這,這可如何是好原本會盟之時,布曾應諾過,待大事以後,定還回徐州給劉使君。如今又值與曹公三方會盟,趁曹公在,我兒這才重提舊事,不如趁此,歸還之,也好讓曹公正名,上告天子,也可令布心安,昔日奪徐州,實是無奈之舉,還望劉使君務必海涵,莫生怨望,若說獨占徐州,布是萬萬不能的”
荀攸聽的嘴角都是一抽,這表演,給誰看呢弄的跟禪讓似的。
他就麵無表情,靜靜的看這二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