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琮兒自身文名遠傳江南,多少江南故舊曾書信於我,想求得琮兒墨寶。
他下江南,的確最便利不過。”
賈母聞言,卻皺眉道:“那豈不是讓他去做得罪人的事?若是也在南省橫衝直撞一番,那麼多老親世交還不被得罪乾淨?”
賈政聞言,麵色一滯,也沒甚法子……
賈琮淡淡道:“老太太,琮去處理此事,好過其他人去。朝廷推行新法,乃是皇朝大政,任何人,任何家族都不能抵擋。朝廷派賈琮前往,便是最後一道懷柔的底線,若還有人抗拒,接下來之事,便沒那麼好說話了。說到底,江南巨室們都是理虧的一方。這個道理,總會有人明白,明白人會記著賈家的好的。”
賈母沉聲道:“那不明白的呢?”
賈琮垂下眼簾,輕聲道:“不明白的,想以螳臂當車來阻礙國朝大勢之行,這等糊塗人和糊塗家族,必將化為齏粉無疑。
家族想要長保富貴,就要看得清大勢。看不清還不聽勸,執迷不悟者,神仙難救。
他們若想怨恨我,那便去怨恨吧。
總不好為了幾個糊塗的,就累的大家一起倒黴。”
賈母:“……”
老太太終於明白,她為何總是喜歡不起這個孫子了。
除卻其母的緣故外,還有就是,這個孫子太得理不饒人了,雖說他的話有道理,卻實讓人下不來台,可氣!
而且,也太清冷了些。
那麼些世交老親,都是幾輩子的交情,說舍棄就舍棄!
許是幼時的遭遇,讓他寡淡恩情……
愈是如是想,賈母心裡越揪得慌。
她擔心她死後,寶玉該怎麼辦……
正這時,卻聽賈琮看著王夫人身邊的寶玉笑道:“寶玉,可想隨我往南邊走一遭,遊學一番?此行先去金陵,再往姑蘇,鏈二哥和林妹妹便在那處照顧姑丈。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必大有進益。”
寶玉聞言,猛然抬頭,一臉的驚喜,眼睛放光。
不過當目光看到賈琮身邊的賈政盯著他時,全身瞬間僵硬,差點發了癔症……
賈琮對賈政笑道:“先生數次寫信於侄兒,邀我往南邊遊學。然今侄兒身兼武職,怕難以再行文事。不如讓寶玉、環兒、蘭兒此次隨我南下,尋入名師門下,得以教誨,也好早日成才。”
賈政聞言,登時心動。
他一直以為,賈琮能有今日成就,多虧了鬆禪公之教誨。
若寶玉、環兒和蘭哥兒也能尋得名師,那……
見賈政意動,王夫人忙賠笑道:“老爺,寶玉身子不大好,哪裡敢出遠門?再說,老太太也不放心,必要牽腸掛肚……”
賈政聞言,看向賈母,隱隱勸諫道:“總要長進些進益些才好……”
賈母沉默了稍許,歎息一聲道:“當年你和太太管教珠兒時,我何曾多過嘴?自家老子管教兒子,天經地義的事。可是,珠兒啊……”
聽賈母提起長子,賈政王夫人都變了臉色,王夫人更是啜泣出聲,李紈也掉下淚來。
當年賈珠不就是因為一心求學,生生熬壞了身體,剛娶親沒二年就去了麼。
賈政聞言,長歎一聲後,也不知該說什麼好,隻覺得如此之難。
賈珠之死,白發人送黑發人之痛,讓他痛徹心扉……
見賈政麵色悲戚,賈母則對賈琮道:“罷了,難為你有這份心就好,隻是他們和你不同,沒摔打過,經不起這些,再大些吧……讓你二嫂子多準備些都中特產,送到南省世交老親處,備厚一些,你也好說話些。去了金陵,往老宅處轉轉。榮寧街啊……也不知如今怎麼樣了。我還記得二門前有棵老桂樹,也不知還活著沒有……”
賈琮一一應下後,賈政道:“老太太還是再歇息歇息吧,仔細傷了神。”
賈母聞言,疲憊的睜開眼睛,看了賈政一眼,目光又落到他身旁的賈琮身上。
眉毛耷拉下來,心累……
不過好在,這個孫子馬上又要離京了,想了想,賈母又叮囑道:“再給玉兒帶些衣裳過去吧,去了後勸著些,彆哭的太狠……”
賈琮又應下,賈母便讓眾人散了。
賈政昨夜也沒睡好,這會兒也倦了,便回了夢坡齋去歇息。
薛姨媽則同王夫人去了榮禧堂東廂說梯己話,王熙鳳、李紈各有事要操持,隻餘賈家一乾姊妹們。
賈琮見眾人圍著他瞧,便笑道:“我臨走時叮囑人在甬道處開個小門,也不知他們辦了沒,當不曾偷懶罷?”
寶玉笑道:“之前就聽東邊兒咚咚咚的響聲,想來應是在扒牆,還唬了老太太一跳。”
一行人不約而同的往夾道方向走去,寶玉正說著,就見兩個小身影咧著嘴,興高采烈的從那邊過來,口中相約天天去東府逛一遭。
不過轉眼看到這邊一大群人,登時站住了腳,可臉上還是繃不住的笑。
見這二人的笑臉,賈琮笑道:“必是門已妥當,走,一並去瞧瞧。往後你們有玩樂的地方了……”
……
ps:感謝無良野貓兄成為新盟,加更且容我緩緩,實在抱歉,身體確實出了問題,具體怎樣先不說,負能量,等二十七號複查後再看,如果沒有問題,連之前欠的章節,下個月肯定會還清,希望安好吧……,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