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抱住蘭清漪,轉身策馬,回到眾人身邊。
瓜爾佳氏連忙上前查看,四爺卻並沒有將蘭清漪放下來,而是衝著跟著他?一起來的十三爺點頭示意,然後看也?不看那些蒙古格格一眼,轉身便向自己的帳子策馬而去。
蘭清漪覺著丟人,一路上一直把頭埋在四爺懷中,遲遲不肯抬頭。
四爺也不強迫她,而是自己先翻身下馬,再將蘭清漪抱了下來,徑直抱進了帳篷放在了後帳的床上。
“當真是嚇到了?”四爺擼了擼蘭清漪的頭發,笑著哄她。
蘭清漪這會兒已經緩了過來,對著四爺撒嬌道:“我都快要嚇死了,爺還笑話人家!那些蒙古格格到底是什麼人啊?竟然故意打我的馬,若不是爺及時趕到我怕今天就要摔死了。”
“嘴裡沒個忌諱!”四爺用手拍了一下蘭清漪的額頭,隨即冷笑一聲,“還不是科爾沁的格格!這次太後跟著汗阿瑪來蒙古巡視,倒是讓這些?蒙古人得意了起來,若不是不想惹太後憂心,爺能容得了她們如此放肆?你且放心,爺不會讓你白白受了這個委屈的。”
“算了算了,”蘭清漪給四爺順毛,“爺跟她們計較像什麼樣子,爺隻管在後麵給我撐腰便是,要是她們還敢來招惹我,我就讓她們知道知道厲害!”
四爺但笑不語,他?捧在手心裡寵了兩年,如今清清的小脾氣也?算是養出來了,本就該如此,他?的女人,怎麼能被彆人欺負了去?
蘭清漪跟四爺甜甜蜜蜜的窩在一起說著悄悄話,過了許久,她才突然坐了起來,瞪大眼睛看向四爺:“爺,我把?武格格給忘了!快叫人去找!”
且說武格格騎著胭脂雪繞著草場飛馳了一圈,過足了癮之後便趕回了跟蘭清漪分開的地方,卻不想沒看到蘭清漪,隻見瓜爾佳氏與一個蒙古格格在爭吵。
十三爺和一個蒙古青年一人拉著一個,正在試圖勸架。
“烏日娜,今日的事情本就是你錯了,你不知道摔馬的後果嗎?若再使性子,當心我告訴你額祈葛!”那蒙古青年對著那蒙古格格怒道。
這個叫烏日娜的科爾沁格格,是科爾沁親王的掌上明珠
,自小便是個不讓人的性子,這回又怎麼會被嚇到?
她冷笑著對那蒙古青年道:“達爾漢,你少管我的事情,你怕他?們我額祈葛可不怕!”
這達爾漢是一個科爾沁附屬部族的首領,剛承襲了郡王爵位,自然不能與科爾沁親王相比,他?被烏日娜噎的一窒,烏日娜趁機推開她,看向瓜爾佳氏:“這是草原,不是你們京城,我不跟你耍嘴皮子,若想讓我道歉,必須得拿出些真功夫來,你們若是能騎馬贏了我,我就親自上門去給那個不會騎馬的格格道歉。”
說著,她用手裡的皮鞭指了指拉著瓜爾佳氏的十三爺:“你也?可以一起來,我們科爾沁的女人,可不怕你們京城來的男人。”
十三爺又哪能真的去跟一個蒙古小格格賽馬,這輸了贏了都不好聽啊,他?正待拒絕,卻聽到聽到背後傳來一道聲音:“比騎馬是嗎?我來跟你比。”
來人正是騎馬歸來的武格格。
瓜爾佳氏將武格格拉到身邊,低聲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武格格頓時怒了,她拍了拍身邊的胭脂雪,挑釁的看著烏日娜:“欺負不會騎馬的姑娘算什麼本事,要比我跟你比,你輸了,就去向蘭格格道歉!”
烏日娜毫不畏懼:“比就比,誰來都一樣,你們若輸了,就叫那些不會騎馬的人離馬場遠一點,少來丟人!”
兩個姑娘針鋒相對的視線中似乎蹦出了火花,烏日娜使人牽來了她的馬,與武格格一起上了馬場外圍的跑道,十三爺本想阻攔,卻被瓜爾佳氏瞪著眼睛給製止了。
蒙古人速來熱愛賽馬,而烏日娜這個草原上的明珠又聲名遠揚,聽說她要與人賽馬,不多時便有許多人圍了過來。
一聲鑼響,二人催動駿馬,入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
胭脂雪是好馬,可烏日娜的馬也是良駒,兩個姑娘騎術又都十分出眾,竟是你爭我奪齊頭並進,誰也?不落下風。
“這是哪家的姑娘,竟然騎術如此了得?”達爾漢雙目放光的看著武格格在轉彎之處壓過了烏日娜,拉著十三爺問。
十三爺隻關注著場上賽馬的情況,也?沒把達爾漢的問話當回事,順口回答了一句:“是我四哥家的格格。”卻沒
注意達爾漢臉上激動的神情。
落後了的烏日娜急忙揮動手裡的馬鞭追趕,但武格格卻著實大膽,經過第二個彎的時候,她故意向內壓去,烏日娜被迫放緩了一下速度,等過了彎在想提速去追,卻是怎麼也?追不上了。
一圈過後,武格格率先過了終點,她拉著胭脂雪當場人立而起,在陽光的照射下,整個人似乎都閃閃發光,看的圍著的眾人紛紛叫好,看的達爾漢握緊了雙拳。
“乾的漂亮!”瓜爾佳氏走過去迎上下馬的武格格,同她擊了一下掌,武格格有些?微喘,額頭上掛著晶瑩的汗珠,整個人帶著蓬勃的生氣。
烏日娜也?下馬過來,她對著武格格比了一個大拇指:“你厲害,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肯定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