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們在宮裡的最後一日,除了年貴人被帶去了翊坤宮之外,其他未出宮的秀女們都收拾好了東西在北五所裡等待著來引領她們出宮的嬤嬤,而在秀女中,如今身份最高的,卻是準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
眾人坐在一起聊天的時候,難免會捧著伊爾根覺羅氏一點,就連出身後族的兩位姑娘也不例外,畢竟聖旨已下,一切都成定局,像她們這種出身的姑娘,即便是心裡不服,也不會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
而其中偏偏還有個蘭清沐,她聽見佟佳玉婉誇這伊爾根覺羅氏好福氣的時候,心裡就來氣,忍不住出口道:“是福是禍還說不準呢,誰不知道我姐姐宮裡還養著一個小格格呢。”
伊爾根覺羅氏聽了這話,麵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依舊是麵帶微笑的道:“我也聽說過小格格玉雪可愛,倒是很想見見呢。”
蘭清沐不依不饒的繼續道:“那可不得好好見見麼,大阿哥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孩子,還不得當寶貝一樣供起來?”
“妹妹慎言,”伊爾根覺羅氏收起臉上的微笑,“即便你是貴妃娘娘的妹妹,這詛咒皇室的罪名,怕也是擔不起的。”
“詛咒?”蘭清沐嗤笑著,“怎麼姐姐你還不知道嗎?我可是聽說當初生小格格的時候,大阿哥傷了根本,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子嗣了!”
“休要胡說!”“你說什麼?”兩句話同時響起,前一句是伊爾根覺羅氏喊出的,而後一句卻是站在門口的弘暉喊出來的。
弘暉是被弘昭和弘時給推來的,這兩個小的非說要來見見嫂子,弘暉自己也想看看這個未來福晉,半推半就的便過來了,卻不想在門口便聽到蘭清沐說了這麼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弘暉臉色發白,緊緊盯著蘭清沐,沉聲道:“你再說一次,你說我怎麼了?”
蘭清沐被他的樣子嚇到了,往後退了幾步,不敢再多說,弘暉知道自己如今堵在秀女的住處實在是不像話,可是剛剛蘭清沐的話讓他渾身發寒,若她不是胡說——
弘暉還想上前,蘭清沐卻轉身就想玩外跑,站在一旁的伊爾根覺羅氏卻突然伸手攔住了蘭清沐,對弘暉道:“大阿哥,事關重大,這院子裡的人都不能離開,得請皇後娘娘來處置。”
弘暉一下子回過神來,立刻命人堵住了門口不許任何人出去,然後對弘時和弘昭道:“你們兩個去請貴額娘過來一趟。”
皇後身子弱,弘暉實在不敢驚擾,隻能求助於蘭清漪。
弘昭轉身就往永壽宮跑,回來的時候不止帶著蘭清漪,連四爺也跟著來了。
四爺一到,立刻命人將其餘秀女都帶回房中,連著院裡伺候的奴才們也都看管起來,隻留下臉色蒼白的弘暉和此時才知道害怕的蘭清沐。
弘暉請了安之後,便直接問四爺:“汗阿瑪,她說的是真的嗎?我當真再不能——”
四爺知道此事瞞不住,歎了口氣道:“太醫說也不是全無希望,你用心調養便是。”
這話說的弘暉如遭雷擊,往後踉蹌了幾步,他是嫡長子,從小便知道自己身上背負了什麼,為此,他也是在日夜的努力著,不想叫他阿瑪和額娘失望。
而如今,即便是四爺說的再委婉,弘暉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一個沒有後嗣的嫡長子,又算什麼嫡長子?他曾經自以為傲的身份和從小到大的努力幾乎都成了泡影,這一瞬間讓他感覺到,自己這一生完了。
四爺看到弘暉臉上的表情便覺著不好,趕緊往前幾步,卻見弘暉突然噴出一口血來,臉色灰白,軟軟的便倒了下去。
“清清,這裡你看著處置。”四爺一把將弘暉抱了起來,轉身便往外走去。
蘭清漪沒有跟上,而是冷冷的看著蘭清沐問道:“這件事情是誰告訴你的?”
蘭清沐此時嚇得渾身發抖,磕磕巴巴的道:“我,我就是聽,聽年家人說的,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
“罷了,”蘭清漪打斷了她的話,慢慢走到她的身邊,俯身道,“好在如今賜婚的旨意還沒有下,你不是費儘心機寧可與虎謀皮也要留在宮裡嗎?那我便成全你,我會求皇上給你一個答應的位份,從此,這紫禁城的冷宮便是你的歸宿,你且好生待著吧!”:,,.,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