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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辭職之後 梅花六 9817 字 10個月前

徐清河的手臂抬起,落下一袖青色春風,他的清風劍已架在了江容易的脖子邊上,隻差一毫,就能割破他的咽喉,而江容易的劍……斷了。

徐清河說:“我贏了。”

兩人之間隻是比較,點到為止。

說完後徐清河就收回了清風劍,垂眸看了眼江容易的右手,那裡隻餘半炳劍,還有一半劍身摔落在了地上,劍身上映照出滿堂春的燭火。

徐清河得心中轉過一個念頭,沉下聲說道:“不……我輸了。”

確實如此,他並非贏在修為,或是劍招,而是贏在清風劍上。

他的劍為本命劍,而江容易的劍不過隨手撿來的凡品,抵不過清風劍也是正常。若是江容易用了本命劍,那徐清河必輸無疑。

不知為何,一向笑嘻嘻的徐清河,臉上竟露出了些許怒氣,他看著江容易,質問道:“你的劍呢?”

這個火氣來得莫名其妙的,江容易倒是一愣,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回答道:“劍斷了。”

徐清河抿了抿嘴,重複道:“劍斷了?”

身為劍修,徐清河自然知道本命劍對劍修的重要性。本命劍斷,不亞於折斷了劍修的一條手臂。

所以說,剛才江容易就如同折斷一臂的情況下與他交手,就這樣,他贏得也並不輕鬆。

想到這一點,徐清河臉上的怒氣散去,變為了不好意思,他低下了頭,看著手中的清風劍,又悄悄抬眸看了眼江容易。

明明看起來和他年紀差不多,竟然……

一向性格懶散,沒什麼追求的徐清河,竟然生出了要好生修煉努力上進的念頭。

徐清河搖了搖腦袋,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中趕了出去,他回首看了眼下方,看見了一個熟人。

徐清河打了個哆嗦,竟然被龍淵君看到了賣藝現場,一定會被他狠狠嘲笑一番的。

徐清河恨不得此時直接鑽到地下,他擋住了自己的臉,低聲說:“太丟人了,我要跑路了……”

“怎麼?”江容易伸手撩起了一縷晃到眼前的發絲,順著徐清河的目光看了過去。

正好對上了一雙如浩瀚夜空般深沉的眸子。

於是江容易再也顧不上其它,朝著周思危微微一笑,直接從台上一躍而下,他穿過坐在滿堂春中的眾人,直直走向了周思危。

龍淵君喃喃道:“你們真的認識?”

周思危沒有理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也向前走了一步,將江容易抱了個滿懷。

周思危的手臂用力,將江容易整個人牢牢困在了自己的懷中,他在江容易的耳邊低聲說道:“我很擔心。”

現在兩人身處兩萬年前,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兩人又分散了,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麼危險。加上時間長河中江容易接下了滅世者的一掌,更讓周思危擔心他的傷勢。

周思危先是查看江容易的傷勢,仙靈之氣在江容易的體內繞了一圈後,周思危緊緊皺起了眉,問道:“怎麼回事?”

江容易不想讓周思危擔心,隻裝作絲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劍斷了……修好就行了。”

周思危沉默了片刻,這才嘶啞著聲音說道:“以後不準這麼做了。”

江容易的手掌搭上了周思危的背部,解釋道:“如果不這麼做,也沒有彆的辦法,如果是二選一,我寧願你……”

江容易的話被周思危打斷,他低下頭,直視著江容易的眼睛,極為認真地說:“不,我隻希望活下來的那個人是你。”

“好啦……”江容易推了下麵前的胸膛,說,“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隻想我們兩個人都好好的。”

周思危低低應了一聲。

兩人交談完,江容易這才發現身邊坐著一個極為眼熟的人。

少年眉目俊朗,自有一股風流之意,走在大路上也是能夠讓人一見傾心的人物。

隻是他的額頭兩側生長出了兩支彎曲鋒利的角,讓人一看就知道非我族類。

少年龍淵君的目光在江容易的臉上流連,最後落在了突起的喉結上,他歎了一口氣,似有遺憾,自語道:“真的是男的……”

還未等江容易與少年龍淵君打個招呼,身邊突然響起了一陣嘈雜聲響。

不知道是誰叫喚了一聲:“滿堂春花魁!”

底下坐著的人,哪有幾個能夠窺見花魁的真容,紛紛伸長了脖子張望,口中還喊著:“花魁來了,在那裡?”

有人質疑道:“莫不是哄人,花魁怎麼可能來這個地方?”

滿堂春分為七層樓,由低至高,花魁自然是待在第七樓,平日裡從不踏足其下六層樓。

有人神秘地壓低了聲音說:“你們聞到沒有……”他麵露沉迷地嗅了嗅周圍,下了一個結論,“這是花魁身上的香,名為‘世間無花’。”

江容易也聞到了一股朦朧的香氣,初聞之時如隔著輕紗若隱若現,在想要伸手掀開這一抹輕紗去追尋這股香味時,它又突地消失不見了。可在人要放棄的時候,這股香味又在鼻尖濃鬱了起來。

隻是香氣冷冽,如一捧碎雪沉沉地從屋簷垂落,驚起一團雪霧。

充滿了欲拒還迎。

他評價道:“還挺好聞的。”

江容易看了眼周思危,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在聽到江容易的評價後,他才問:“好聞嗎?”他似認真地聞了聞,“……沒覺得。”

周思危又湊到了江容易的脖頸處嗅了一下,說:“還是你好聞。”

江容易嘀咕了一聲:“胡說八道。”他可沒有用什麼熏香。

周思危說:“真的。”

“要看一看熱鬨嗎?”江容易掃了一圈,沒有看見花魁出現,反而發現龍淵君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江容易疑惑地問:“龍淵君呢?”

周思危望向了滿堂春的門口,說:“出去了。”

花魁與龍淵君相比,自然是龍淵君更為重要,他們還要從少年龍淵君口中得知一些兩萬年前的訊息。

於是兩人也顧不上看花魁,從滿堂春走了出去。

沒走多久,就在一個拐角處看見了兩個少年肩靠肩蹲在了一塊石頭上麵。

徐清河問:“你乾了什麼,見到花魁就跑了。”

龍淵君尷尬地笑了幾聲,說:“是兄弟就彆問了。”

“是不是……”徐清河懷疑地看了眼身邊的人,“你把花魁給睡了?”

龍淵君差點被嗆了一口,從石頭上蹦了下來,嚴肅地說:“彆亂說!”

他正要抬腳離開,卻看見周思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他吐出口中的草根,朝著周思危揮了揮手,喊道:“這裡——”

徐清河抬眸看了過去,一愣:“這麼巧?”他看了眼龍淵君,“你們認識?”

龍淵君說:“剛認識不久。”他伸手撓了撓頭,麵上露出了些許迷茫,“我覺得我和他應該認識。”

周思危已走到了龍淵君的麵前,他說:“我們認識——在兩萬年以後。”

他沒有隱瞞,直接將兩人的秘密說了出來。

少年龍淵君與少年徐清河對視了一眼,陷入了一片寂靜。

過了一會兒,龍淵君先開口了,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兩萬年以後的我……”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考慮用怎麼樣的措辭,“比現在帥嗎?”,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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