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容?月容!”
白明珠同周月容才剛剛換了信物, 便聽見有人在喊周月容,聽著聲音是個姑娘家。
周月容聽了聲音, 也是眼前一亮:“妙妙, 我在這兒了!”周月容手朝著白明珠後方揮揮, 不一會兒的,便見一個穿著男子裝束的人, 到了她們兩人這兒來。
這是個姑娘, 白麵鳳目的,穿著一身有些大了的灰色男裝。
“這是我的堂妹, 周月妙。”這周月容同白明珠說道。
白明珠神色微動。
她是聽過這人的。周家有名的才女。
同周月容的囂張跋扈,和無才無德不同,周月妙的名聲,可要大多了。
據說她擅琴,彈的琴曲, 可引來百鳥爭鳴。
周家的女兒,當真是有意思。兩個極端, 而兩個人,過的又都是不錯。
白明珠的神色微微閃爍,衝著她也點點頭。算是見過了。
“見過郡主。”周月妙恭敬道。
“在外不必客氣。”
“月容, 咱們該回了, 今兒個世子來府上,帶來了許多好玩意, 我還見有隻白狐, 是世子打來的。”
周月妙與女子說道。
周月容一聽, 也有點兒開心。
“郡主,不如咱們一道去我家中?”周月容問道。
“不必了,出來許久,本郡主乏了,就此告辭。”白明珠說著,轉身便走。
青檸見白明珠總算提離開,心裡也鬆了口氣。
這周家的姑娘,簡直有毒!她們郡主最是規矩的,這會兒竟然也跟著要去闖禍。
回了馬車上,白明珠便再沒忍住,大笑了起來。
笑的青檸是一愣愣的:“郡主,您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有意思。”白明珠笑言道。
“有意思?奴婢看啊,這周家小姐,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什麼事兒都敢提,還要拉著郡主您下水,郡主,您可莫要被她給蠱惑了啊。”
青檸義憤填膺的說道。
白明珠笑意不減,敲著自己的玉鐲:“我倒是想看看,她是為何要拉本郡主下水,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
“啊?”
“一個算是素未謀麵的人,初次見麵,便邀請本郡主一起去扮男裝考科舉,又說什麼做朋友。這世上,哪裡來的這麼多朋友?那周家小姐,若是真的這麼甜,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白明珠說話間,神色漸漸地冷了下來。
“郡主您還知道啊。”青檸鬆了口氣,又有點兒無奈:“郡主,那您怎麼還答應了?”
“皇帝舅舅推崇女子為官。朝廷中,亦是部分人也如此。本郡主想要去考科舉,自然是與周月容想的不一樣。本郡主若是做了狀元,那便是第一個女狀元。這事兒,尚要再籌謀。最好是得了皇帝舅舅的支持。如此,方才不會陷入被動。”
白明珠緩緩說道。
青檸:……
這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
郡主不是答應周月容要一起去扮男裝考科舉嗎?
說好的倆人一起作死,現在就變成郡主深明大義,為皇上解憂了?
“周月容的事情,也當是再查查的好。”白明珠說著,有點兒幽怨的看著青檸。
青檸給她看的一陣慌張:“郡主,奴婢怎麼了?”
“你說,你若是再有用一些,該多好?”白明珠嫌棄的說道。
這會兒的青檸,可沒有上輩子時聰明好用。
當時她身陷郡主府而不得出,青檸可是為她做了不少事的。這會兒,青檸還是個孩子。
青檸簡直要哭了,她怎麼就又沒用了。
“罷了,這事兒,回頭我拜托慕遙之就是。”白明珠不鹹不淡的說道。
“您是說調查周家小姐?”
青檸小聲問道。
白明珠頷首,卻並未再多言了。
這會兒,青檸對白明珠卻是有些佩服的。還以為自家郡主會被那周家小姐蠱惑了,現在看來,周家小姐想要利用她們家郡主,還是太天真了。
她們家郡主,那是斷不會為人所利用的!
白明珠的馬車出了這集市。
另一邊。
周月妙也拉著周月容兩人往這邊走。
“月容,怎麼樣了?你之前說的事兒?”周月妙有點兒著急。
“妹妹放心,這會兒明珠郡主定是已經落入我的圈套了。隻怕這會兒,她都要以為我是個天真的草包了。科舉一事,定會成功的。”
周月容得意的說道。
“如此,那世子那邊?”
周月容點頭,有點兒得意:“等著這事兒成了,世子便會與我成親。到時,我也定會為妹妹你尋一個好的夫婿。”
周月妙神色微動。
“月容,咱們這會兒算計明珠郡主,若是出了岔子的話……”
“怎麼會?”
周月容反問。
“自然不會的,我就是擔心,萬一……妹妹之前不是定了齊家小姐的嗎?這會兒怎麼著就又換了明珠郡主?她可是皇室宗親。”
周月妙有些擔心的問道。
為什麼?
這話問的周月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要不是因為白明珠最近的名聲太大,她自然是不會注意到白明珠的。
這會兒,白明珠的性子轉變很大,指不定會想要來點兒新鮮的。
本來隻是試探一下,剛剛卻發現白明珠果真是個不安分的。
正好可以為她所用。
這皇室宗親個個兒都是自持高傲尊貴,她利用起來也更加方便。
而且,皇室宗親作死,也要比其他人來的更加轟動。
到時候科舉一案必定嚴查。
皇室郡主入內科舉卻沒有為人察覺,這是漏洞。
今年科舉的考官,必定也會出事兒。到時候……她該做的事情,也就都差不多完成了。
隻不過這些話,周月容卻是一句都沒說。
“月容,明珠郡主的變化大,變數也太大了。你這一招走的太冒險。”周月妙擔憂的說道。
“你閉嘴!我做事情自然有我的道理,這些年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讓家裡受益?你對我有意見,是嫉妒我?是的話,你去與爹爹說啊?彆擺出一副為我好的模樣!”
周月容嗤笑。
周月妙嚇得忙噤聲不語。
“這陣子我會著重關心這位明珠郡主的,一直到她真的以為我要與她做朋友,徹底打消了對我的敵意之後。”周月容傲慢的說道。
周月妙也就不敢再多言了。
她總是會有自己的法子吧,就算是沒有,這事兒,也與她無關。在周家,月容的話,便是聖旨。
這世上,總是有那麼一兩個人,會讓人沒法子。
白明珠這邊,剛到了郡主府門口兒,便見到門前站了許多的人,似是在圍著什麼。
這讓白明珠忍不住皺眉。
“青檸,你下去看看,怎麼回事兒?這是將本郡主的郡主府當做菜市場了嗎?”
“是。”
青檸下了馬車,就衝著這些的人喊道:“你們在做什麼?圍在郡主府門前像什麼話?還不趕緊做活兒去!”
“青檸姑娘。”
眾人一見到青檸,趕忙行了禮問好。這青檸可是白明珠的大丫鬟。
“郡主問你們在做什麼。”青檸板著臉。
“回青檸姑娘的話,這門口兒有一人躺在這兒,昏迷不醒的。奴才們都不敢動,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門口的侍衛硬著頭皮回答道。
“什麼人?”
青檸朝著人群後看去,等著看清楚了躺著的人是誰之後,臉色就是一黑。
“青檸,怎麼回事兒?”
白明珠在馬車裡,自然是聽到了全過程的,這會兒也隻是想問問是誰。
“啊?沒,沒啥事兒,就是一個醉漢,奴婢這就讓人給抬走。”青檸慌張的說道。
白明珠狐疑的下了馬車。
“郡主您咋下來了?”青檸嚇得一蹦躂。
白明珠的疑心就更重了,走到了青檸這邊,在看到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之後,笑了。
那人衣衫襤褸,臉色慘白,胡茬兒都有不少。
長發這會兒也是淩亂極了。
若不是他手中的劍,還有臉上那刺目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