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聖……聖獄門?”嚴宵驚詫之下竟一時間遺忘了自己應該作何反應了。
他隻是呆呆的看著麵前帶著麵具的人,回想起了自己同門死前的慘狀。
謝清源明知故問道:“你怎麼了?”
嚴宵是那些許多跑到夢雪山裡的人裡的一個,但他卻是謝清源碰見的唯一一個活人。
謝清源沒有讓春晴下手解決了他。
一方麵是為了之後將人放走,讓他帶些聖獄門的傳言出去,另一方麵則是為了他的人設。
聖獄門的門主是個喜歡四處撿人回去的性格,而且性格捉摸不透,讓人無法看穿他真實的目的。
而且這其中還有另一重出自謝清源本心的意願。
既然嚴宵這樣都活下來了,倒也沒有必要再斷絕他的生路了。
而嚴宵在短短的一瞬便已經想清楚了許多事情。
比如夢雪山內出現的靈力動蕩……或許根本就不是有什麼寶物出世。
這一切可能從頭至尾,都不過是聖獄門的陰謀,而聖獄門這樣的做法,也就是為了引人前來,然後削弱各門各派的實力。
一想到這裡,嚴宵便忍不住的挺身坐起,卻又因為身上的傷痛而硬生生的倒了下去,被謝清源扶著靠在了自己身上。
疼痛讓嚴宵稍稍冷靜了一些,沒有在聖獄門的地盤輕舉妄動。
更何況他現在是好不容易撿回來的一條命,也根本就不知道麵前的人是誰。
嚴宵緊繃著呼吸,雙睫輕顫的壓抑著疼痛,問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謝清源給嚴宵的身後放了個疊好的小枕巾,讓他好靠坐著,自己則起身去一旁的桌上拿起了蜜餞罐子,用木質鑷子夾了幾塊在一旁的小碟之中。
謝清源:“外出的時候看見了已經暈倒的你……就把你救了回來。”謝清源端著小碟和倒好的茶水走了回去,“藥很苦,吃些這個會舒服一些。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麼?”
“我叫嚴宵……多謝。”嚴宵看著麵前的人,那聲音很柔和,讓人不自覺的便想要放鬆警惕。
又或者是因為自己身上有傷,精神也很疲憊,所以忍不住的就鬆懈了下來。
他想都沒有多想的就吃下了謝清源遞給他蜜餞。
“你是聖獄門的人?”嘴裡的苦澀一點點的化開,變作了甜滋滋的津液。嚴宵想不出這樣的一個人會是聖獄門中的人……他更願意相信這樣的人其實和聖獄門沒有任何關係。
但謝清源卻點了點頭:“我……應該算是吧。”
“算是?”
“嗯,我不是聖獄門的弟子,隻是在門主身邊伺候的一個手下,所以隻能說是算是。”
嚴宵那緊繃的心不由鬆懈了許多。
而受傷的人一旦放鬆下來,就忍不住的流露出了睡意。
明明是剛剛從昏睡的狀態中醒過來沒多久,但此時的他確實又想要睡覺了。
謝清源見狀便說道:“不說這些了,你需要多休息……不用擔心,在你的傷好了之前我都會照料你的,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然後養好傷。”
“多謝……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謝清源眨了眨眼睛,“我姓藺。”
“門主,身份已經查清楚了。”
“說。”
“他身上是斷寒宮的弟子服飾,身上帶著的也是斷寒宮的弟子門牌,死在他身邊的人同樣也是斷寒宮的人。”
斷寒宮就在北蕪大陸,可以說是距離聖獄門最近的兩大宗門之一了,另一個宗門是霜劍宗,不過和霜劍宗那群隻對和劍相關事情感興趣的劍修不同,斷寒宮的弟子遍布北蕪大陸,經商賺錢得不亦樂乎,什麼事都會去摻一腳。
這次前來夢雪山的也是斷寒宮的人更多……畢竟北蕪大陸算是他們的老巢,有什麼事情,他們往往是第一個接到消息的。
不過他們能在北蕪大陸這樣經營千年,自然是有其獨特之處的。
要知道北蕪大陸可還有妖修和鬼修的分支,要想從中周旋其實並不容易。
謝清源喝了口手中的熱茶,繼續問道:“斷寒宮有什麼動靜?”
春晴稍稍打哽,然後才回答道:“隻說是又派了些人前來,其中金丹占了多數,還有幾個元嬰的領隊。”
謝清源沉默片刻,沒有再說些什麼的揮了揮手就讓春晴離開了。
這樣的消息其實根本就用不著特意的去收集,隻用稍加打聽就能夠打聽到。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聖獄門現今人手不足,雖然說比之最初的時候已經多了許多,但和修真界動輒百人千人的宗門規模對比起來還是不能夠比的。
當然這其中也有落寞得隻剩下一隻手數量的宗門,但那到底是少數,大多數宗門都是有百來人口的。
可不要小看這百人,修真之人一人便可抵普通人數百,尋常人根本不是對手。
而修真越是往上越是艱難,彼此之間即便隻是一個階段的距離,那也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