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秋燕也跟章醫正打了一個照麵,章醫正可沒給她好臉色看,隻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就過去了。
上一次兩個人打交道可不算是愉快,雖然到最後曲秋燕也彌補了一下,現在看起來效果很不好。
“是章醫正,三姐之前沒跟章醫正解釋嗎!”曲莫影淡淡的道,叫過雨冬兩個人隨意的走下了台階。
曲秋燕原本是要跟著過去的,但是想了想,還是留下來,上次既然解釋的不到位,這一次再解釋就是。
這個章醫正既然是跟何貴妃有關係,她自是不敢得罪,特彆是眼下這種時候,景王那裡也沒給個實話,她的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隻說是進景王府,但卻沒說位份,宮裡也沒給個準信。
景王從最初含糊的說娶她,到後來的說是側妃,而後便什麼也沒說,隻要她一提起,就說她的名聲實在太差,他現在也不好說,還得聽何貴妃的。
以前她的名聲好,固然身份差了一些,還可以稍稍往上提一提,但最近她的名聲一落再落,有她自己的原因,也有於氏的原因,外麵的人都在傳說的正室之位來的不正,恐怕還跟曲誌震的正妻死有關係,否則為什麼還會容不下一個有眼疾的前妻的女兒?
這樣的心性進到曲府,而後曲府的二夫人就難產而死,最主要的是聽說難產的時候還不在府裡,這就跟於氏有著撕扯不清的因果了。
就算不是於氏直接害死的,應當也是間接害死的。
而後又聽說屢屢的要害這位曲四小姐,這裡麵當然也有曲秋燕參合在裡麵,曲秋燕的名聲是一落再落。
想到這裡,曲秋燕就憋屈不已,對於於氏也沒什麼好心情,自打於氏這一次被看管起來,她就去看過一、兩次,而後都是偷偷離開。
在大殿門口守了一會,看到兩位太醫出來,曲秋燕上前兩步,對著走在正中的章醫正側身一禮。
“見過章醫正。”
章醫正皺了皺眉頭,他是真的不喜歡這位曲三小姐,隻是眼下在宮裡,也不能說全然不理會,於是站定腳步,點了點頭:“曲三小姐客氣了。”
“太妃娘娘的身體如何?”曲秋燕柔聲問道,眼神關切。
“太妃娘娘的身子還是老樣子,要慢慢調治。”章醫正不動聲色的道。
“方才太妃娘娘稍稍走了走,也到窗前看了看,之前還鬨騰著不肯吃藥。”曲秋燕愁容滿麵的道,“不知道醫正有什麼法子,可以讓太妃娘娘快些好起來,她年紀大了,身體這麼抗下去,也抗不住。”
這話說的章醫正差點笑了,這說的好象是他們不想曲太妃好起來似的,連皇上那邊也下了旨意,一再的讓他們多緊著這邊,務必要把曲太妃的病看好,他們太醫院也是儘心儘力,幾位太醫一直常駐在這裡,還有幾位一起商量著藥方,就怕有一點閃失。
到這位曲三小姐這裡,倒成了他們沒用心的表現了。
這話說的不隻是章醫正不高興,連邊上候
在一邊的年青太醫也不太樂意了。
看了一眼曲秋燕雖然沒說話,但神色之間已經有了幾分冷意。
“曲三小姐,我們自當儘力,也自當向皇上稟明此事,曲三小姐,請吧!”章醫生不客氣的向曲秋燕拱了拱手道。
側過身子繞過曲秋燕,帶著另一位太醫大步離開。
竟是把曲秋燕撂在那裡。
這話裡的意思太過明顯了,曲太妃的事情自有皇上關注,她曲秋燕算什麼,憑什麼來這裡指手劃腳的問,而且還意似懷疑太醫院的醫術似的。
看到兩位太醫離開,曲秋燕臉色暴紅,羞惱不已,再看看大殿外兩排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宮女,忽然覺得她們就算是低著頭,必然也是嘲笑自己,再呆不下去,用力的跺了跺腳,舉步往台階前下去。
目光狠狠的看了前麵的章醫正一眼,真是不開眼的死老頭!自己就是在這裡表示對曲太妃的關懷,也表示自己一片善心,卻被這個可惡的老頭誤會了。
這其實並不意外,曲秋燕之前在府上和章醫正交過手,眼下不管曲秋燕說什麼,章醫正都會往另一個方向想,絕對不會覺得曲秋燕是善良的,是好意,曲秋燕這次留下來,也不過是徒勞罷了。
更何況曲秋燕急於要表現自己,話說的的確不太好,倒是讓人生出許多疑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