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了賭場的錢,再拖不下去了。
隻要今天能逃過這麼一劫,他明天就逃,反正這裡就他一個人,無父無母,無妻無子,一個人跑哪裡不能活,再這麼呆下去,這命可就保不住了,隻希望夜裡看不清楚,那些人又是人生地不熟的,不會發現他。
“人呢?”
“剛才跑到這裡不見了。”
“追!”
“哪裡去追,這麼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楚,啊!”一個人似乎撞到了什麼,痛叫了起來。
“你怎麼樣了,撞哪了?”另一個人問道。
“這裡居然有樹根。”罵罵咧咧的聲音,時不時的有呼疼的聲音,看起來是撞的不輕。
“黑燈瞎火的,我看算了吧,明天再過來找,一家一戶的問,就不相信找不到他。”另一個人聲音發狠的道。
“也行,反正也逃不到哪裡去。”撞上的人疼的一時不想動,應聲道。
“你還行嗎,能不能走了?”
“先歇會,一會再走,撞的麻木掉了,也不知道撞的到底怎麼樣。”撞上的人嘰嘰歪歪的還在疼叫,也不知道是自己捏的,還是真的有這麼疼。
王五越發的不敢動了,連呼吸也控製的
幾乎沒有。
賭場裡供養的打手,哪裡是他這樣的小身板可以比擬的,最好的法子,當然是不讓他們發現。
“聽說這貨以前的日子還算不錯的,現在怎麼混成這麼一副樣子?”撞疼的人似乎稍稍緩過來一些,一邊吸著氣,一邊閒聊道。
“還不是因為他那個姑姑,以前就是邊上那個庵堂的庵主……後來他姑姑沒了,當然就沒人再照顧他了。”
說起姑姑的事情,王五最是清楚,母親過世之後,姑姑就是他唯一的親人,雖然說那處庵堂破的不成樣子,但必竟還是庵堂,姑姑經營的還不錯,時不時的能給他拿幾個錢,有時候就算是沒錢給他,至少還能在庵堂裡拿些吃用的,不象現在完全揭不開鍋的樣子。
隻是後來姑姑沒了,庵主換了人了,他之後的幾次上門,都被客氣的推托了,人走茶涼,他也說不得什麼。
“其實,他那個姑姑也挺倒黴的……”牆外的一個笑了起來。
“怎麼說?”另一人問道。
牆麵的王五拉長了耳朵細聽。
“他那個姑姑的錢其實不少,他姑姑死之前的幾天,不是那邊一戶大戶人家的夫人難產死在那個庵堂嗎?”起先的人嘿嘿笑道,聲音壓低了下來,“這事鬨的還挺大的,我不信你什麼都不知道。”
“聽說是京裡一位官吏的夫人,到這裡清靜來了,但後來難產,這事我知道,當時在這四裡八村不是鬨的沸沸揚揚的嗎,這事跟王五的姑姑有什麼關係,莫不是他姑姑害死了人,然後人家報負她?”
另一個人顯然也聽說過,這會也動了好奇之心。
“那倒不是,他那個姑姑倒是一個好的,平時也心善的很,對這個侄子也照顧,可能是真心的把他當成兒子養了,可奈何彆人不許啊,彆人也眼饞這個庵堂啊。”
王五的耳朵已經貼上了牆,緊緊的一動不動。
“這破庵堂還有人看中?”另一個不屑的道。
“那不一樣,你不看中,是你不是女尼,但如果原本就是女尼呢,當庵主肯定比當普通的女尼好,那位官吏夫人死在那裡,聽說還是被人算計的,這若是真的被人算計的,那可就是一大筆錢啊,這筆錢現在必然是落在現在的這任庵主手上,否則怎麼這麼巧,前麵的這位夫人一出事,後麵的這位庵主就沒了,前後不過幾天的功夫。”
王王的眉頭緊皺起來,這件事他自然知道,但沒在意,至於姑姑是什麼時候死的,是他好久之後去向姑姑要錢的時候,庵堂裡的人說姑姑死了,具體哪一天卻是不清楚的,之前去的那一次,姑姑在臥病,王五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為知道姑姑在臥病,之後又有傳言說庵堂惹上大事了,他才一直沒去,隔了許久去的時候,說姑姑已經沒了。
他隻是來要錢的,錢沒要到,又要了幾次,也沒要到,他也沒辦法,隻能罵罵咧咧的離開,自此之後再沒有去過,現在聽起來,這裡麵居然還是有隱情的,那可太好了,他要去敲現在的庵主一筆,然後再遠走高飛……:,,,,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