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等人走的十分瀟灑,而其他人卻未必了,比如王憐花他們就是沒走,一個個看著柴玉關的屍體,都忘了該怎麼反應。也是啊,報仇這兩個字在他們生命裡一直占據著太重太重的位置,已經成了執念。如今猛地一下子這石頭沒了,失落失措之下還能有什麼反應。緩個神也是需要時間的哦。
好在現場有的不隻是他們,玉羅刹在第一時間就開口打斷了這些人沉思的可能。
“把這幾個送到石林吧,和曲家那孩子一起。”
石林?石觀音原來的地方?聽說如今那裡被經營成了一個種地種菜的綠洲?送他們去那裡……這話說的真不像是玉羅刹的做派,他有這麼寬容?說放過就放過了?
疑心最重的王憐花聽到這話率先回了神,抬頭朝著那邊看了過去。然後隻是一眼就明白了為什麼玉羅刹會這麼安排,宋離也好,阿音也罷,這會兒看著像是活的好好的,可從他們的眼神裡就能看出,這會兒幾乎已經是失了智了。呆呆傻傻的,讓人看著都覺得不忍了。
都這樣了能有什麼威脅?即使後期能恢複過來,那不是還在玉羅刹的地盤上嘛,自然是不可能有什麼威脅的。對於這樣的人,在玉羅刹積極和中原朝廷建立溝通的時候,當做輔助證明他仁慈的工具還是很有用的。
王憐花就是王憐花,即使在這樣的時候,心裡的念頭轉動的還是那麼的敏銳利索。而他想明白了這一點,心下權衡之後,知道自己等人在這裡繼續待著不合適了,忙起身拉了一把自家親媽,然後轉頭對著白飛飛說到:
“姐姐,我們也走吧。一切都結束了。”
這是他第一次喊白飛飛姐姐,而這一句姐姐,也讓白靜和白飛飛從失神中轉過了頭,
“姐姐?”
白飛飛呢喃了一聲,隨即眼淚就猛地開始往下掉。不是以往示弱時的柔弱無措,而是釋然和欣喜的淚。
“是了,我還有弟弟。”
“什麼弟弟,你是我的女兒,我和王雲夢可不是一路人,你哪來的弟弟。”
白靜回神後下意識的反應依然是嗬斥,可許是心結已經解開了的緣故,這嗬斥也頗有些不同以往,少了那種狠的要咬人一口的殘忍泄憤,更像是順口而為。這種難得的柔軟親善,白飛飛瞬間就感覺到了,回望母親的眼神驚喜起來。
“你啊你,就這麼一個女兒,還舍得這麼訓斥,難怪熬了這麼多年都沒鬨出什麼大場麵來,可見心性不行。”
“你這是和我說話呢?你一個不要臉的和我說這話虧心不虧心?我就一個閨女怎麼了?你是生了個兒子,可這兒子不也沒勾住男人的心?”
“好歹我有兒子養老,有大把的家產,以後好日子長著呢,倒是你,對著唯一的閨女都這麼凶,將來怕是老來無依無靠的命。”
嗬,這王雲夢是一肚子火沒處發吧,這就和白靜杠上了?這是吵嘴的時候?TMD聽著就還是後宅的套路,這,這又乾什麼呢這是?玉羅刹都回頭了,他看著這兩個柴玉關的前妻都想笑。該不是人死了,這兩個徹底成了寡婦,心裡又難受上了吧?
是不是的,這種複雜的心思旁人也猜不著啊,這世上有幾個女人有這樣的經曆呢對吧!從愛到很,她們用了一輩子的時間去感受這些濃鬱的讓人揪心的情緒,到了這會兒什麼都沒了,怕是她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兒。
反正兩個女人那是當這這麼多人的麵從文鬥演變成了武鬥,那個熱鬨的,不說弄得王憐花和白飛飛一臉苦澀不知道該怎麼勸吧。就是沈浪和熊貓兒這會兒也感覺十分的無語。從沒想過他們報仇還能報出狗血劇情來。
可不管是武鬥還是怎麼的,打著打著,這些人到底是被周圍的人裹挾著出了這個地方,等著到了外頭讓冷風那麼一吹。許是多少回了點神,剛才那種恨不得和對方一起沒了的心思又淡了,雙方隻是那麼對視了一眼,隨即各自領著孩子就開始走人。
不走人乾嘛?留著請客吃飯嗎?這樣的詭異結果,熊貓兒撓著頭對著沈浪說到:
“可惜了,王兄弟人其實還不錯。”
如果你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是往白飛飛的身上看了好幾眼,我就信你了。沈浪心裡腹議了一下,然後淡淡的一笑,轉口說到:
“我們也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喝酒。”
“什麼地方?”
“小鏡湖。”
“咦,是那裡?我聽說了幾回,還真是沒去過,走走走。”
兩人說話像是閒聊,還勾肩搭背的,像是熟悉了很久的老朋友一般,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麵。能讓他們這樣熟絡的……同病相憐啊。
主殿這裡從裡到外除了鐵手再沒了外人,玉羅刹身上籠著的黑霧漸漸的也淡了下來,隻維持著薄薄的一層,遮掩住了大概的容貌。
“咱們的人都進來了嗎?”
玉羅刹在這殿中行走著,一邊打量四周的器物,一邊詢問後頭剛來的幾個親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