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謝辭謝辭氣息變冷:“我竟不知,他竟還對你做了這樣的事?”
謝辭恨不得立馬拔刀殺了蕭出雲,不知怎的,他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的危機感。
蕭慕尋不知道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可蕭出雲自己會不知道嗎?
他借著這一層,同蕭慕尋親近,真是乘人之危!
謝辭如鯁在喉,比易崢把自己送給蕭家做爐鼎的事,還要令他感到惡心。
蕭慕尋笑道:“事情也過去那麼久了,我早就不在乎了。”
見他如此,謝辭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些:“你就是心軟,誰都能原諒。若換做我,怕不會輕易饒了他。”
蕭慕尋:“……”
看來他在謝辭心裡的形象太深刻,一時半會兒改不回來了。
都過了一百多年,他還重生了,能不釋懷嗎?
蕭慕尋還沒忘了正事兒:“彆說我了,說說你在石室裡遇到了什麼吧?”
謝辭緩緩講起,石棺裡那女子的屍身,雖然外貌未損,可內裡已經被屍蟲儘數啃咬乾淨。
她的內臟、眼球,全都已經被吃掉。
那一身嫁衣,看上去宛如血染成的。
若非蕭慕尋將乾坤袋交給自己,而自己也在外麵築基,體內靈氣充沛,他怕是離不開那個石室了。
謝辭沉吟道:“屍蟲極難對付,水火刀槍均不懼怕,我試了許多次,也受了傷。”
蕭慕尋問:“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謝辭便朝他解釋:“你還記得蕭淼在月盞樓,同易崢對戰的九轉玄冰符陣嗎?”
蕭慕尋點了點頭:“記得。”
那是蕭淼第一次使用符陣,還是自己一點點教蕭淼的。
不過蕭淼悟性好,一下便學會了。
謝辭繼續說:“蕭淼做了一套出來,把符陣強行加入到陣盤裡。”
蕭慕尋睜大了眼,他知道可以這麼做,可太費事了,沒人會花這個時間。
沒想到,蕭淼在被勒令禁足的期間,竟然為他做出了這東西……
蕭慕尋的眼眶微紅,心臟仿佛泡在溫水裡,感動得鼻尖酸澀。
他能扭轉乾坤,改變蕭淼的死真的太好了。
“那畢竟是七階符紙,在屍蟲浪潮快要撲來時,把那東西拿了出來,整個石室都被凍住了。”
蕭慕尋回過神來,倒吸一口涼氣:“那後來呢?”
謝辭也不得不感歎,蕭淼是真正的符修天才,他年紀不大,不僅能改良隱身符,還能做出這樣厲害的東西。
謝辭:“那陣盤極廢靈氣,又須得是冰靈氣。可惜我隻是水靈根,便隻有強行逆轉經脈,化水成冰。”
蕭慕尋:“逆轉經脈!那種疼痛常人根本無法忍受!”
謝辭搖頭嗤笑:“死就在麵前,哪裡顧得疼不疼?”
蕭慕尋忽然間明白了,難怪他會對易崢說,他早已習慣了那種疼痛。
比起毒蟲啃咬,為活下去而凝水成冰,不斷把自己的水靈氣壓縮,那滋味更加難以忍受。
蕭慕尋越發覺得,謝辭此番比他更九死一生。
謝辭從懷中拿出了乾坤袋,眸中浮現些許懊悔:“隻可惜,此番碧嶺秘境之行,除了一些丹藥和靈石,乾坤袋裡的東西幾乎被我用光了。”
“說什麼傻話,那些都是死物,你活著才是最好的。”蕭慕尋想了想,又說,“既然如此,乾坤袋不如你留著吧。”
謝辭微怔:“可你給我的時候,分明隻是讓我暫時保管。”
“反正家主強行給我們定了契,在未解開前,我們總是要在一起的,放在你身上和我身上,有什麼區彆?”蕭慕尋說得真情實意。@無限好文,儘在網
謝辭心中熨帖:“嗯。”
真傻,什麼好東西都要給他。
謝辭在心底暗暗發了誓,要好生保護他。
蕭慕尋又問:“密道已經封死了,你是怎麼出來的?”
謝辭才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到蕭墨遺骨的地方麼?”
蕭慕尋點了點頭。
“外麵有一條暗河,直通碧嶺秘境的寒潭。”
蕭慕尋繼而回憶了起來,他還不慎沾濕了衣擺,當時自己為何沒想到去探查下河底呢!
他懊悔了起來,原來那就是離開的通道,他們竟然就這樣錯過了!
若早些發現,出雲也不會被人奪舍!
“我得了那屍體的……”
蕭慕尋知道謝辭想說混沌珠,連忙捂住了他的嘴,朝他使著眼色:“剩下的不用說了,我都清楚。”
他湊了過來,離謝辭的極近。
這句話,又被蕭慕尋刻意壓低。
謝辭同他四目相對,被蕭慕尋這樣捂著嘴,唇邊還能感受到他手指的柔軟,嬌嫩得猶如花瓣一般。
謝辭嘴唇囁嚅了幾下,觸碰得更多了些。
蕭慕尋隻覺手上發癢,還以為謝辭想說話,便阻止了他:“其他事我暫且不想聽,隻想問問你,那個女子的屍身呢?”
他的手從謝辭唇邊放下,謝辭意猶未儘,頗為懷念著方才的觸感。
“被我重新放回了石棺裡。”
謝辭盯著蕭慕尋的臉,忽而說道,“當時驚慌之下,我沒有仔細瞧她的臉,後來把她放回石棺時,我才發現她……有些像你。”
蕭慕尋微怔:“像我?”
他腦子裡浮現些朦朦朧朧的念頭,清寧藥典上為何記載的是上一任神眷的慘狀?
蕭墨是蕭家人,而那石室裡的女子是誰?
蕭慕尋驟然間睜大了眼:“等等,讓我理一理!”
蕭出雲還在床上,自己不能表現得太過。
蕭慕尋隻得自己猜測,那石室裡的女子……莫非就是上一任的神眷?
蕭慕尋睜大了眼,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他越仔細想,越覺得極有可能。
那蕭墨和上一任神眷是什麼關係?
蕭慕尋不敢深想:“此事就此打住,彆再細究了。”
謝辭疑惑道:“可是發現了什麼?”
蕭慕尋也知道這件事情重大,若是此刻告訴謝辭自己的猜想,怕會連累他。
蕭慕尋心事重重的搖了搖頭,看這模樣已經是不願再說這個話題了。
他已經幫蕭出雲問了謝辭是如何出石室的事了,有自己引導,總好比蕭出雲單獨對謝辭使手段的強。
隻要能替謝辭瞞住混沌珠,便不算他輸。
—
等總算是送走了謝辭,蕭慕尋這才鬆了口氣。
他回過頭來,才見蕭出雲撩開了紅色的幔帳,臉色凝重的從床上走了過來。
他自千絲蟲織就的繭裡而出,原本雅致的容貌,平添了幾分邪氣。肌膚更是白得沒有半點生氣。
蕭慕尋滿心複雜:“我幫你問完了,行了吧?”
蕭出雲已得出了答案,不會再深究。
更何況,謝辭還把屍身重新放回了石棺裡。
“一筆勾銷,我說話算數。”
蕭慕尋見他臉色這樣難看,便擔心是不是自己問得太多。
對方大約發現了,自己想調查他的事情。
蕭慕尋心事重重,可蕭出雲卻轉而把他抵在了門口,略一沉吟:“你方才和謝辭聊得很開心?”
蕭慕尋微怔,他介意的是這個?
蕭出雲呲牙,陰惻惻的說:“把我捂在被子裡這麼久,便是想讓我看你和謝辭是如何甜蜜的?”
饒是一輩子不好男色的蕭慕尋,此刻也懷疑了。
“你吃醋了?”
蕭出雲聽了這話,似乎真的被踩到了痛處:“你說話給我小心些。”
他的語氣放得極輕,可蕭慕尋卻察覺,此時的蕭出雲情緒極為不對勁,仿佛開得快要衰敗的花,已離開了枝頭,墜入地底。不僅如此,亦要拉著彆人一同腐爛。
蕭慕尋的心臟跳動極快,小心翼翼的不想觸怒他:“是我說錯了。”
蕭出雲:“哼,你該不會覺得這樣就能蒙混過去?”
蕭慕尋乾笑了兩聲:“你多慮了。”
“是嗎?我被這張嘴騙過太多次,不得不起疑。”他的手指摩挲著蕭慕尋的唇,“你知道彆人騙我的代價是什麼?”
蕭慕尋朝後傾,想脫離蕭出雲的掌控。
“彆告訴我被你弄啞了?”
蕭出雲低低的笑了起來,眉眼彎起:“知道就好,誰讓你非得當著我的麵偏心謝辭。”
正當此時,本來離去的謝辭卻折返了回來。
他早就發現了端倪,方才無非是假意離開。
在見到這一幕後,一把寒刃,便悄無聲息的放到了蕭出雲的脖子上。隻消一丁點力氣,便能割開他的脖子。
“放開他。”謝辭的語氣極冷。
在謝辭說出這話之後,蕭出雲便握住了蕭慕尋的手腕。
他看謝辭礙眼,對方說什麼,他偏不這樣做。
蕭慕尋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謝辭身上,他朝謝辭望了過去。
卻見謝辭失了方才同自己說話的柔和,而如今滿身狠厲,他渾身縈繞著黑氣,濃稠得仿佛最深的黑夜。
蕭慕尋喃喃的叫出了他的名字:“謝辭……”
蕭出雲見狀,不自覺被這具身體的感情趨使,語氣帶上幾分敵視:“不放又如何?”,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