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販把炸好的雞排放在一個飯盒裡,打包好,將塑料袋遞給錢安慧:“既然來了就幫著乾活,把外賣送給樓上204室的客人,立刻!”
“嗯,好的……服務員。”錢安慧試探著叫了一聲。
“叫我老板!”小販咆哮。
“……”
“好吧老板。”
錢安慧被他嚇了一跳,拎著雞排就從小販讓出的通道上了樓。
不知為什麼,她感覺自己叫了一聲“老板”以後那一頭金毛的小販還挺得意的。
·
一樓到二樓的樓梯不長,錢安慧仔細戒備著,也沒像之前那樣遇到什麼反常的事情。
老式建築的層高要比現在的樓房矮一些,上樓的時候尤其明顯。
錢安慧拎著雞排,注意到手邊和天花板上的牆皮有些破損,剝落的牆皮上用舊報紙糊住,防止砸到住戶。
報紙泛黃,上麵的油墨已經有些不清晰了,看不清具體的文字內容,圖片倒是稍微好一些。
她隻大致掃了一眼,就快速向上麵走去。
這個魔術屋到目前為止顯得越來越詭異,錢安慧的膽量隻是尋常,更不是那種刻意追求刺激的人,她隻想完成了任務早點出去和學弟說話。
說實在的,她已經有些後悔之前為了和胡勇較量而一個人進來了。
“篤篤篤。”
二樓的走廊儘頭開了個小窗戶,光線比一樓要好許多,錢安慧一路走到中間某戶,順利地找到了204號。
她敲了敲204的門:“有人嗎?你們的外賣。”
無人應答。
但門內卻隱隱傳來“嘩啦啦”的推麻將聲,還有吆五喝六:“輸了,給錢!”
錢安慧又敲了敲門,提高點聲音:“外賣到了,來個人取一下!”
“砰!”一聲巨響,204內熱鬨的聲音一下子全部消失,一絲一毫都聽不見。
極致的安靜如同一隻手,揪住了錢安慧的心臟。
然後門“吱呀——”一聲。
錢安慧感覺背後的汗毛一瞬間全立起來,仿佛有某種無形的東西徘徊在空氣中,陰冷地注視著她。
“吱——”
門軸繼續轉動,錢安慧清晰地看見黑暗的門縫中有一隻充滿血絲的紅色眼睛,咕嚕嚕轉動了一下,瞳孔朝向自己……
“啊!!!”
她後退兩步,手指痙攣地捏著塑料袋,看起來想要轉身就逃,然而門內那隻眼睛一見她的反應,比她更緊張,“砰”一聲把門合上。
鐵門劇烈地搖晃了兩下,一張小紙條從半空晃悠悠地落在外賣上方。
錢安慧壯著膽子看了一眼上麵血紅色的字跡——
“雞排放在門邊,錢在地上,謝謝_。”
後麵那個笑臉中和了錢安慧的恐懼,她低下頭一看。
“嗖”一聲,幾十塊有零有整的紙幣從門縫塞了出去。
錢安慧:“……”
她強忍恐懼,快速彎腰撿起紙幣,然後將雞排往旁邊一放,快步走向樓梯。
終於要結束了……
看到樓下亮著燈的小攤,錢安慧舒了口氣。
然而——
“這是什麼?!!!”老板咆哮著。
“連收錢都不會!你頭頂上的是豬腦袋嗎?!!!”
錢安慧疑惑又不解地看著自己從口袋裡掏出的紙幣。
她陷入沉思。
自己當時從地上撿起來的明明就是50多塊有零有整的人民幣,然而現在……
“重新去問上麵那群打麻將的死鬼要錢!要是再收一次冥幣,我就把你炸成雞排!!!”
老板“蹭”一聲提起剁雞肉用的大砍刀,刀鋒的寒光從錢安慧眼前閃過。
她看了眼在鐵鍋中沉浮的雞肉,吞了吞口水,毫不猶豫老板說的是真話。
“是。”
忍著害怕,看了眼堵在逃出小樓必經之路上的雞排攤,錢安慧答應道。
她抓起案板上的一遝冥幣,重新走上二樓。
與之前一模一樣的場景。
然而在路過樓梯上那些舊報紙的時候,鬼使神差地,錢安慧抬頭向上看了一眼。
新聞上的標題依舊有些模糊,照片上卻能看出新聞發生在一間狹小的客廳內,警察和記者在對房屋內發生的命案進行調查,三具屍體中有兩具已經蒙上白布。
而屋子正中,擺放著一張自動麻將桌。
……
麻將桌?!
錢安慧霍然一驚,她已經站在204室的門外,抬起手,眼看就要“篤篤”地敲響鐵門。
門內的麻將聲依舊“嘩啦啦”響得熱鬨。
“還好……”
猛然撤手,錢安慧拍拍胸口,正想後退,麵前的大門卻“吱呀”一聲打開。
麻將聲停了。
房間裡沒開燈,也沒有光,窗簾拉攏著。
204室如同一隻貪婪的野獸,張大了嘴,戲謔而包含惡意地看著自動送上門來的小羊羔。
腎上腺素上湧,血液似乎都停頓了一刹那,錢安慧的大腦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反應。
“跑!快跑!”
無比強烈的危險感湧上心頭,令她已經麻痹的手指動彈了一下,然後——
“啊!”
感覺背後被什麼東西猛地推了一下,錢安慧隻來得及驚叫一聲,接著就身不由己地趔趄了一步,跌入房間內。
大門在沒有人的情況下自動關閉。
片刻後,裡麵再次傳來“嘩啦啦”的麻將聲,似乎比起之前更快活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