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好怕怕啊。”楊思清抱住肩膀,做出一副我好怕怕的樣子。
“無聊。”被他這麼一插訶打諢,曲悠終於笑了出來,濃濃的悲傷也被衝淡了些。
見她笑了,楊思清這才也跟著舒展了眉頭,他插著口袋道:
“不要那麼自責,沈醫生既然讓你離開,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思慮。”
“我知道。”曲悠呼了一口氣,看著遠處自嘲的笑道:
“我隻是覺得自己很沒用而已,什麼忙都幫不上,一直以來也是你們在照顧我,感覺自己就跟個累贅一樣。”
話剛說完,楊思清就給了她一個爆栗,她捂住頭,哎呀了一聲。
“說什麼傻話呢,誰說你沒用了?那沈醫生那麼厲害,做那麼多手術,我是不是也該說我自己沒用了啊,比不上人家那麼厲害?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楊思清輕聲罵道,但更多的是擔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能力,隻是筷子跟勺子的區彆,用途不一樣,隻要找到適合自己的崗位,那就都是有用的。”
曲悠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眼睛一彎,笑道:
“謝謝啊楊思清。”
“要真想謝我,回國了請我多吃幾頓吃飯。”
“行行行,多少頓都沒問題。”
“你說的。”
“是,我說的。”
就在兩人交談中,遠處的黑暗中的透出一束微光,那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像是黑夜裡的螢火,充滿希望。
曲悠激動的站起來,然後衝著裡麵喊:
“瓊姐,郭主任,回來了,我師傅他們回來了。”
說完就激動的在原地跳了兩下,然後衝了出去。
看著不遠處的燈光,還有站在大門口激動向他們招手的人,這一刻,沈肆終於有了真實感,終於感覺到什麼是安心。
當車子一停穩,曲悠就興奮的拍著車窗,喊著沈肆:
“師傅師
傅,你終於回來了,我們等了你好久呢。”
拉開車門,率先下來的是老K,老K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就從她身邊經過。
然後才是沈肆,她扶著車門,恍惚看了一眼曲悠,還有向他們跑來的一群人,有楊思清,郭瑜,楊瓊。
一個個都好好的。
曲悠見她一下來,就趕忙扶住她,然後看見她手上包紮著的傷口時,臉色立即變得驚慌:
“師傅,你,你受傷了。”
沈肆搖搖頭,道:
“我沒事,車裡有個病人,小腿動脈破裂,趕緊給他手術。”
剛說完這一句話,眼一閉,整個人就立即向後。
好在陸錦城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這是怎麼了?”曲悠霎時就哭了出來。
該不會是其他地方還受傷了吧?
“醫生,醫生在哪裡?”陸錦城沉聲道。
這時郭瑜已經跑了過來,見人暈了,趕緊問:
“怎麼了這是?”
曲悠帶著哭腔抹了一把眼淚道:
“師傅受傷了,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快,快進屋,思清快,。”郭瑜催促楊思清上前。
結果還沒碰到沈肆,就被避開。
那人對他道:
“我來吧。”
說完一個彎腰打橫,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然後大步走向屋裡。
一行人看了對方一眼,連忙跟上。
等沈肆被安置在床上,郭瑜連忙帶上聽診器,給她聽了聽心跳等各器官。
然後又翻了一下她眼皮,給她把了把脈。
在一乾人緊張兮兮的眼神下,郭瑜終於摘下聽診器,然後道:
“體征一切正常,可能是這幾天精神太緊繃,沒休息好,加上失血,體力不支。不過沒有什麼大問題,睡一覺就好了。”
聽完這話,所有人這才放下心,扭頭去看躺在床上的人。
那人臉色有些蒼白,眼底青黑一片,本就不大的臉顯得越發消瘦了。
渾身白大褂臟的不行,都快染成了灰色,還粘著血跡。
即使睡著覺,眉頭也是緊皺,讓人格外心疼。
“沒事就好。”楊瓊輕聲道。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大家。
見沈肆沒事,曲悠這才完全放下心,然後忽的想起剛剛下車的時候,沈肆交代的事。道:
“對了,隊長,我師傅說
有個傷員要做手術。”
聽到她的問題,陸錦城的視線這才從睡著的人臉上挪開,然後點頭:
“是,我們已經送去醫院了,那裡有我們的醫生在,不用擔心。”
醫院就在基地的隔壁,也算是中國捐助建設的,所以也有中國的軍醫在。
“那就好。”曲悠點頭。
“我們出去吧,讓沈醫生好好休息。”楊瓊道。
說著,大家便開始往外走。
陸錦城伸手放進上衣口袋,動了動,仿佛有什麼東西。
掏出一看,明亮的燈光下,一枚紅色的中國結在他手上熠熠生輝。:,,.,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