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睡著了,她睡了很久,睡得很沉,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像隻蝦,腦袋都快埋進了被子裡,小臉紅彤彤,呼吸均勻。平時整整齊齊的發絲也亂七八糟的散落在?枕頭上?,一動就順著耳朵滑落在?臉上?,毫無章法,都快堵住鼻子了,但這也絲毫不能打?擾她的美夢,她換了個姿勢,頭發又嘩啦啦的一邊倒。
房間裡因為拉了窗簾灰蒙蒙的,隻留著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柔和的燈光。
陸錦城就盤坐在?她的床邊,靜靜的看?著她,呼吸放的很輕,眼神柔軟得像羽毛,像是在?看?一件絕世珍寶。
前二十?三年?的人生裡,還從來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變得那麼?有耐心,即使是讓他等,讓他一個人靜靜的待著,就這樣看?著她入睡,也會覺得很幸福。
他以前從不相信愛情會有什麼?巨大的能力,在?他看?來,愛情一不能當飯吃,二不能當錢用。他不需要彆人照顧也能過得很好,任何事情他都會,即使不會也可以學,沒有麻煩彆人的必要。
但現在?,他忽然好想明白了,為什麼?兩個人在?一起比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更讓人心動。
兩個人的時候,即使再簡單的事情,也枯燥無味的時光,也會變得有趣,過得很快。
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靜靜的看?書,那些以前他不屑做的事情,現在?通通都想和沈肆做一遍。
陸錦城伸手小心翼翼的把?沈肆臉上?的頭發一點一點彆到耳後,然後慢慢的靠近,使兩人的呼吸交融。
陸錦城看?了一眼她的眼睛,睡得很好,沒有要醒的痕跡。
隨後,慢慢把?嘴唇印上?她的額頭。
這時,床上?的人嘴角一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忽的睜開眼睛,明眸皓齒,笑意然然地道?:
“抓到你?了。”
陸錦城沒想到她會突然醒過來,還被識破了自己的小心思,當即臉就有些熱,他有些不自然地說:
“你?……你?醒了。”
“嗯哼。”沈肆挑眉。
早在?五分鐘前她就醒了,隻是她一向有賴床的習慣,就一直沒睜開眼睛。
而且,他的視線那麼?灼熱專注,她不會發
現才怪。
正準備看?看?他想乾什麼?,結果他就在?那裡乾坐著,跟個木頭一樣。
還好她耐心足,不然怎麼?會等到現在?。
沈肆拉著他的衣領,迫使他靠近自己,然後故意眨著眼明知故問:
“為什麼?偷親我??”
陸錦城哪裡跟女生談過戀愛,更彆提沈肆還是那麼?能撩的老司機,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好一陣子,直到陸錦城覺得自己已?經?要臉紅的時候,他才趕緊轉移話題:
“我?買了粥,你?快起來洗漱吧。”
沈肆這才放過他,看?著他背影匆匆走出?去,笑意然然。
洗漱完之後,沈肆躡手躡腳的走到陸錦城身後,踮起腳看?他的動作。
他正在?切著水果,橙子,蘋果,葡萄,火龍果,都是她愛吃的。
不過她一向不怎麼?吃葡萄,雖然喜歡,但是吃起來麻煩,又要剝皮,又要吐籽兒,每次都要弄得滿手都是,她最是厭煩了。在?家都是沈黎才會那麼?有耐心的給她剝,弄得沈斐很是嫉妒,怎麼?沒見?有人給他剝。
所以,在?沒人給她剝皮的情況下,她一般選擇不吃。
不知怎麼?的,有次吃飯,陸錦城似乎知道?了這個事,所以,給她剝皮的人,從沈黎變成了他。
不過剛開始他也剝的不好,總是弄得全身都是。沈肆並非矯情的人,也沒有那種有了男朋友,就非要彆人伺候的思想。大家都是父母的小心肝兒,沒理由你?到了我?這兒就要你?當牛做馬。
所以沈肆每每都說不用,可他卻當做耳邊風,每次去買水果,必定會買她最愛的葡萄。
他剝的很認真,也很完整,甚至沒有察覺到沈肆就在?身後,整個人都沉浸在?剝葡萄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