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並不是真的喜歡我,我隻不過?是他年少時的感情寄托。”
就像溺了水的人,對於救過?自己的那根稻草總會有特殊的感情,也許是怕自己再次溺水,也許是因為覺得自己有責任要對這根稻草好。
陸錦城眼神沉了沉,大約明白了。
正在兩人說話間,安知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肆暫停了話語,接了電話。
“喂。”
“阿渡你在哪兒呢,我怎麼沒看見你。”
沈肆回頭往門口方向望了望,然後道:
“我在靠窗的位置,你走過來第四張桌就能看見。”
“第四張……”那邊安知魚似乎在走動,可以聽見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聲。
沈肆一直盯著進來的方向,幾秒後,當看到熟悉的身影時,她便放下手機向她招了招手。
等她快走近的時候,沈肆
才站了起來,去接她身上?的包。
而安知魚也很自然的遞給她,然後有些呼吸急促地道:
“累死我了,這?電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到了二十三?樓就停下了,我還爬了兩層才上?來的。”
“看來是你人品不行,我們上來都沒事?。”沈肆打?趣道。
今天為了給沈肆撐場子,她還特意化了個精致的妝,上?身是雪紡衫加包臀裙,外頭套了個大衣,一頭大波浪非但不顯老氣,反倒越發顯得她攻氣十足,就差帶副墨鏡了。
說話間,陸錦城也站了起來,期間也沒有打?斷她們的談話,隻是站著,表情淡淡,看不出其他情緒。
等她們說完了,安知魚這?才轉頭去打量陸錦城,等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後,才露出一個微笑,傲嬌地抬了抬下巴道:
“陸上?校,久仰大名。”
陸錦城頷首,不卑不亢地說了一句:
“安小姐客氣了。”
其實剛剛她是故意沒有先看他?,沒有和他?打?招呼,電梯壞了什麼的,自然都是借口,若是這裡酒店的電梯能壞,大約京城的其他酒店都不能開了。
對於搶走自家青梅,還讓沈肆去伊維亞吃了那麼多苦,不好好報複一下,自然難平心頭之氣。
沈肆知道她想乾什麼,失笑,走出來一步,幫她拉開凳子,道:
“既然已經打過?招呼了,就坐下吧,安小仙女。”
“哼。”安知魚對她這?種護犢子勢的行為雖然嘴上十分不滿,但心裡還是挺開心的,畢竟看著她終於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自然是高興的,於是便很爽快的坐下了。
趁著在上菜的空隙,安知魚優雅地折著餐巾鋪到自己的腿上,一邊問:
“聽說陸先生也是軍人。”
“是。”陸錦城點頭。
“那當初我家阿渡離開的時候,你恨她嗎?”安知魚看向他?,表情似笑非笑。
沈肆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也是明顯愣了一下。
其實這?個問題說她不想知道是假的,當年是她懦弱選擇逃避,即便現在兩人重新在一起,她都會在想,陸錦城心裡是否已經對她起了隔閡。
但是作為一個主動拋棄了他?的人。她沒有勇氣問出口,也沒有資格去問。
沈肆眼
神灼灼地看著他?,心裡竟忽然有一絲緊張。
陸錦城想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當時恨的。”
安知魚在心底嗤笑一聲,然後接著問:
“那你為什麼現在還要和她在一起?難道是想報複?”
這?話一出,氣氛很明顯就變得異樣起來,她的每個問題都很犀利,一針見血。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重新在一起後,沈肆沒有提起半句過去。
她怕一旦提起,就會變成引火線,將兩人燒之殆儘。
陸錦城沉默了一會兒後,才緩緩道:
“一開始我想過,但我發現比起用彆的方式去傷害她,讓她體驗我當時的感受,顯然是不可能的。”
有些事?情永遠無法感同?身受,因為你不是當事?者。
沈肆覺得自己這?一刻心跳仿佛停止,她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盛著食物的白色盤子的邊緣,握著刀叉的手越發用力。
就連安知魚也是忽然沒說話,因為這的確是真話,所以才更無話可說。
造成這?一切痛苦的,無疑就是沈肆。
安知魚忽然有些猶豫,她是不是不該問這個話題。
但即便今天不說,以後也總會以另一種方式挑起,而那個代價會更加慘重。
這?時,陸錦城突然伸出手,從桌子旁邊繞過?,握住沈肆的手,緊緊的包裹其中。
他?的手很大,幾乎是她的兩倍,他?的指節很修長,很符合當下手控們的想象。而這?雙手又是那麼溫暖,以至於在離開他?的這?段日子,每每從夢中驚醒,都百般想念。
沈肆抬頭,愣愣的去看他?。
陸錦城給了她一個安撫的微笑,接著說:
“所以隻要她留在我身邊,對於我來說就是最好的報複。”:,,.,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