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空氣中帶著?淡淡的土腥味,沈肆抬頭看了一眼,月亮掛在空中,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伸出手仔細看了看,現在是晚上九點。
抬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看起來是她沒來過的地方,但又好像有些熟悉。
她拿出手機,想給陸錦城打電話,但卻發現沒有信號。不僅如此,屏幕很快就突然黑掉,她按著?開機鍵,企圖重啟,剛重新打開一秒,就又暗了下?去。
沒電了。
沈肆歎了口氣,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沒電呢。
今天是聖誕,她和陸錦城約好要見麵,一起過節。
她認命地把手機裝回口袋,抬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隨意挑了一條路走著。
隻是還沒等她找到路,前麵就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初時走的很慢,沈肆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決定上前問路。
“您好,請問……”沈肆快步上前兩步想要叫住她,還沒等它靠近,那人回頭看了她一眼後,忽的如驚弓之鳥彈開。
沈肆也愣了一下?,不明白她為什麼那麼大反應。
然而那個女人卻沒有給她絲毫反應的機會,轉身就跑。
沈肆也有些糊塗了,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想自己是不是長得太可怕了。
她再次看了一下?手表,分針已經走到了九點三十?分,她得加快步伐,趕緊找到出路。
她走著?走著終於來到了一條寬闊的大馬路,隻是路上沒有人。
她站的位置剛好處於一個岔路口,左右兩側各有一條路通往其他的地方。
她先看了看左手邊,這條路寬闊而又喧囂,隱約可以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音樂聲,但是沒有路燈。
不過看樣子應該是靠近市中心或者步行街什麼的。
她又轉頭看向右側,這條路上隻有明亮的路燈靜靜矗立在原地,很安靜,但暖黃的燈光也莫名地讓人安心。
該往那邊走呢?
安靜與熱鬨,她下意識地把身子側向了安靜。
不管了,反正總歸能走出去,如果實在找不到,到時候再攔出租車就是了。
她踏出第一步,心臟忽的劇烈跳動起來,並逐漸加快,似乎在抗拒著?什麼。
沈肆右手緩緩附上胸膛,感?受著?自
己的心跳,儘量忽視那一點異樣感,繼續向前。
在走到一半的時候,沈肆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已經快到極端,她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
她站了約摸十秒,感?覺好了些,正準備走,但頭頂似乎有風吹過,有些涼,她下意識地抬頭,空中的月亮不知什麼時候居然變成了暗紅色。就像凝固後的血液,那麼紅,那麼深沉,那麼刺眼。
她就這樣仰著?頭,她看見雲朵停止移動,看見路旁高大的樹木露出光禿禿的枝丫,看見冷冰冰的大廈聳入雲端。還有……
一個黑點極速地下墜。
沈肆瞳孔驟然一縮,想要躲開,卻發現身子怎麼也動不了,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然後變成一具身體。
心中的那股不安和恐懼越來越大,她想要叫出聲,她想要伸出手,但通通沒用。
終於,那具身體從她眼前狠狠墜落,砸在她麵前的地板,她感覺整個身子都隨著地板震動,有什麼東西似乎要衝出自己的身體。
那一刻,似乎有什麼東西濺到她的臉上,溫熱,粘稠。
她木然的伸出手摸了一把?臉,放到眼前。
那是鮮紅的血。
有什麼從腦子裡炸開,疼痛欲裂,現實與虛幻在互相拉扯,有冰涼的液體從腳底一路蔓延,很快就把?她整個人淹沒,仿佛快要窒息。
她奮力?掙紮想要離開,但卻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她想叫喊,呼救,但她一張嘴,那些液體就爭先恐後地湧入,帶著血腥味。
恐懼與絕望如同雜草般瘋長,然後將她包圍。
有什麼東西忽然扼住了她的脖頸,她覺得肺裡空氣越來越稀薄,終於,她失去掙紮。
緩緩合上眼。
下?一秒,她從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呼吸,就像快要渴死的魚。
她回過神看了看床邊的台燈,還有,自己的雙手,沒有血。
確認過後,她終於鬆了一口氣,手無力?地垂下?來,蒙住眼睛。
還好,還好,原來是夢。
她撐著?床坐了起來,動了動唇,舌尖微動,嘗到了一股鐵鏽的血腥味,這時也終於感覺到一絲疼痛。
原來是不小心咬破了舌頭。
她的腿慢
慢曲起,用雙手圍住,然後把頭埋在膝蓋上。
那個片段,經常以各種情?景反複出現在她的夢裡,那已經成了她的死結,無法解開,也無法視而不見。
隻能日複一日的坐著?同一場夢,反複煎熬。
她雙手穿過自己的發間,抓住自己的頭發。怎麼辦,她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第二天,沈黎起來的時候,沈肆和王嫂正在做著?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