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麗妃笑夠了,福妃這才說:“妹妹,我有件事想要求你幫忙。”
“找我幫忙?我能幫得上什麼忙呀?”麗妃似笑非笑地問。
“我想著要不了兩日,老五就要被帶出宮去了。”福妃歎了口氣說,“這孩子早就有個心願,想要和皇上一同吃頓飯。隻可惜一直有事,竟不能如願。
我不便再去見皇上,但妹妹是可以的。何況陛下一向對你寵愛有加,若你能在皇上麵前替他求求情,我們母子都會感激不儘的。”
“叫五皇子和皇上一起吃頓飯?”麗妃把福妃的意思又重說了一遍,“這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那就多謝妹妹了。”福妃賠著笑說。
“你也彆急著謝我,萬一這事兒不成呢。”麗妃說,“我可沒有十足的把握。”
送走麗妃以後,福妃問薛姮照:“麗妃會幫這個忙吧?”
“娘娘放心,她一定會的。”薛姮照說,“她對咱們是不含善意,可她更想扳倒皇後。
這次的事是姚家和馬家聯合下的手,麗妃自然也清楚。
如果真的讓那兩家得手了,皇後的勢力隻會更加壯大,於他們更為不利。
她是想讓咱們彼此消耗,從而坐收漁利。這個時候讓她出手幫個忙,她一定不會推辭。”
這天晚上,麗妃伴駕。
晚膳也是她陪著皇上。
皇上怏怏不樂,麗妃便斟了一杯酒,雙手捧著遞到皇上麵前。
她的手極美,和嵌寶金盅相映襯,著實賞心悅目。
“陛下這些日子瘦了好多,臣妾心疼死了。”麗妃眉尖輕蹙,語氣半嗔半怨,“請陛下且開懷吃這一杯,暖暖身子。”
“也隻有到你這裡來,我才得片刻的清淨。”皇上吃了酒,把麗妃攬在懷裡。
“陛下還在為五皇子的事憂愁?”麗妃問。
“是啊,這件事鬨得太大了,本來以為可以清清靜靜過個年呢。”皇上的語氣裡滿是倦怠。
他多年不理朝政,因為青闕的話才又重新坐回金鑾殿,也稱得上儘心儘力,因此很是辛苦。
隻想風平浪靜地執政幾年,完結了自己的塵緣,好早登仙界。
偏偏接二連三生事,叫他好生鬱悶。
“陛下,你覺得五皇子真的會那麼膽大妄為?”麗妃目不轉睛地看著皇上問。
“我是不願相信,”皇上說,“可現在鬨得沸沸揚揚……”
“陛下,臣妾倒是有個淺見。”麗妃說,“皇上再把五皇子交給大理寺前,能不能單獨問問他?”
“你讓我單獨審他?”皇上問。
“倒不是審問,”麗妃一笑,“我記得小時候聽瞽目先生說書,說過一段宋太祖杯酒釋兵權的故事。
我實在佩服宋太祖的謀略,不動一刀一槍,甚至沒有一句惡言,就把那般棘手的事情處理了。
皇上也不妨借鑒一下,依臣妾想,陛下和五皇子是親生父子,血濃於水。一定要鬨到對簿公堂嗎?
倒不妨一起用個膳,像一般人家的父子那樣,在飯桌上把話說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