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指使的你?”商啟言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大殿上靜如無人,葛青許久沒有回答。
“是誰指使的你?”商啟言又問,“如實說來!”
“是……福妃娘娘。”葛青說完這句,頭垂得更低了。
殿上眾人都吸了一口冷氣。
“皇上!”茂陵郡主今日也在,聽葛青說完,她第一個跪了下去,聲音悲憤淒厲,“皇上,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郡主娘娘,快請起來!”商啟言連忙說,“還得讓他交代清楚,這中間究竟是怎樣的曲折。”
“好,好,就讓他說!”茂陵郡主被人扶了起來,看了一眼葛青,又看了一眼殿上的屏風。
“和小人接頭的是芙蓉宮的總管太監衛忠,”葛青交代道,“我因為他原本就相識,一向稱兄道弟。隻是我們見麵的時候,都是避開旁人的,所以一般人都不知道我和他來往頻繁。
尤其是近半年多來,他對我越發親厚,常說些推心置腹的話。
甚至好幾次表示,福妃仁厚,皇後刻薄,且太子無能,而五皇子甚得人心,尤其是皇長孫,不但身有異象,且頗得陛下寵愛。以後之事未可知。
說得多了,小人便也漸漸入心。
後來便有了天恩殿的事,我便找機會和衛忠提起了這個。
他聽了之後立即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勸我立上一功。
我自然躊躇,不敢就應下。他就勸我說,你如今已然這個年紀,卻還隻是個平頭侍衛,要什麼時候才能熬的出來喲?
又說,我自從妻子亡故之後,這麼多年都無力再娶,爹娘年紀這般大了,也該好好享一享福才對。
如果這件事我立了功,福妃娘娘一定賞識我。便是眼下不能幫我往上走動,也絕不會虧待我的。
我禁不住他勸哄,就應了下來。往裡頭放蛇的法子也是他告訴我的,目的隻是要把場麵攪亂,怕傷到皇上,所以不敢放毒蛇。”
“葛青,你所說的句句屬實嗎?”商啟言問。
“句句屬實。”葛青答道。
“陛下!陛下!福妃其心可誅!”茂陵郡主再也忍不住了,又跪了下去,“私結黨羽、擾亂宮宴,致使皇家威儀掃地,且我兒橫遭不幸!”
“陛下,僅憑葛青一人之言,怕是不足為信啊!”安國公站出來說。
“一定就是福妃,不會錯的!”茂陵郡主幾乎在嘶喊,“就是她!福妃,你還我外孫來!”
“郡主娘娘莫急,還是往下審一審再說吧。”安國公道。
“不是她還會是誰?”茂陵郡主瞪起眼睛,儼然發怒的母蟾蜍,“安國公,我且問你,如果這件事和福妃沒有關係,她提前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為什麼在那天皇後生日宴上,皇長孫哭得那般蹊蹺?”
經茂陵郡主一提醒,眾人都想起了那天的情形。
的確,皇長孫在那天的表現可以說得上是反常了。
皇上一要落座他便哭,哪怕被抱去殿外,依舊哭個不住。
“我的外孫沒了,她的孫子卻得了稱讚!”茂陵郡主氣勢洶洶,“這可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俗話說得好,受了難的哭啼啼,揀了便宜的偷著樂。
就看那天的事,除了福妃一方,可還有人撿著便宜嗎?”
“咳咳……”皇上清了清嗓子,“先莫要爭執,這是朝堂之上,朕早說了,要秉公審理,郡主不要心急。”
茂陵郡主聽皇上如此說,也不敢再造次,隻好先閉了嘴。
“福妃,方才的事情你都聽清楚了吧?”皇上問屏風之後,“這件事的確與你有關嗎?”
“回皇上的話,這件事臣妾並不知情,更未參與。”福妃沒有絲毫慌亂,鎮靜自若,一如往常,“就連衛忠,臣妾也可作保,他絕不會做那樣的事。”
(本章完),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