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孝帶著人來到芙蓉宮,福妃正在殿前的台階上的椅子上坐著看乳燕練飛。
那兩隻大燕子嘰嘰喳喳地叫著,仿佛在叮嚀勸導,而小乳燕卻隻是在房簷上踟躕,不敢往下飛。
見梁孝來了,福妃笑著問道:“小梁總管來了,可是皇後娘娘有什麼吩咐嗎?”
梁孝的臉上也是堆滿了笑,上前問了安說:“小的是奉了皇後娘娘之命來求您的。”
福妃十分意外,道:“求我?皇後娘娘要我做什麼隻是一句話吩咐便是了。怎麼能用個求字呢?”
梁孝則說:“娘娘才是太客氣了,那小的可就直說了,皇後娘娘打發小的來是想求娘娘您割愛。”
福妃聽了並沒有猶豫,隻是問道:“不知道皇後娘娘看中了我這宮裡的什麼東西?但凡我有,便拿去就是了。”
“福妃娘娘果然慷慨大度,”梁孝一麵說著一麵稍稍側過身,伸手指了指跟著自己來的兩個宮女問道,“娘娘您瞧,這兩個丫頭怎麼樣?”
“好清秀出挑的兩個丫頭。”福妃稱讚道,“果然是皇後娘娘宮裡的人,這氣度就與彆的地方的不一樣。”
“那娘娘您瞧著可喜歡嗎?”梁孝又進一步問。
“彆說是我,任誰看了能不喜歡呢?”福妃笑著說。
“皇後娘娘說了,把她們兩個送給您使喚。”梁孝又示意那兩個宮女往前站了站。
“小梁公公,你這麼說倒叫本宮有些迷糊了,不是說叫我割愛嗎?怎麼是皇後娘娘把你們宮裡的兩個人送給了我呢?”福妃不解地問。
“是這麼回事,娘娘身邊不是有個叫薛姮照的丫頭嗎?聽說她琴棋書畫樣樣出色,尤其是針線和點茶手藝精絕。
皇後娘娘身邊正缺這麼個人,因此便叫的來,拿這兩個宮女換她一個,不知道娘娘您可願意嗎?”梁孝嘴上說得十分客氣。
可任誰一看這陣勢也知道皇後勢在必得,今天就要把薛姮照帶走。
福妃聽了他的話,未語先笑,臉上還有些歉然的神色:“小梁公公,你是知道我的。甭管我這裡有什麼,沒有舍不得奉給皇後娘娘的。可姮照那丫頭卻不成。”
梁孝萬沒想到福妃竟然會直接開口拒絕,臉上的神色不由得頓了一下,但隨即又緩了過來,笑著問道:“不知這裡頭究竟是什麼緣故呢?小的也好回去跟皇後娘娘稟告。”
“是這麼回事,這丫頭的確是個好的,可惜皇後娘娘晚了一步。”福妃說道,“就在昨日,太妃娘娘親口跟我討了這丫頭到她跟前去侍奉,我已然應了太妃娘娘了。
小梁公公也是知道的,太妃娘娘最喜歡品茶,這丫頭的手藝老人家格外喜歡。我想著她既然難得投了老祖宗的緣,我便也來個成人之美。卻不想皇後娘娘也看中她了,這倒是我事先沒想到的。”
梁孝沒想到福妃竟然搬出了容太妃,容太妃是皇上的親姨母,在這宮裡和太後一般尊貴。
皇後娘娘對她自然要格外禮讓,不可能和她去爭一個宮女。
但梁孝還是有些懷疑,怎麼剛說要把薛姮照要過去,這邊就已經給了太妃娘娘呢?
“嗬嗬,那可真是太巧了,但凡早來一步也不至於這樣。”梁孝遺憾地說道,“這麼說,薛姑娘已經到桐安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