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霏簡直要瘋。
“容默慵!”她開始喊,“你是不是在裝睡?”
男人閉著眼睛,沒什麼反應,反而是房門再度被推開。
程方問,“段小姐,三爺睡著了嗎?”
段霏怎麼知道?
她拚命的拽著自己的手,“我要回去了……”
“段小姐。”程方又開始賣慘,“三爺好不容易睡著,你就行行好,等他睡沉了再走吧。”
段霏說,“時間很晚了……”
“段小姐,你看三爺都這樣了還拉著你不放,肯定是不想讓你走啊!”程方拚命遊說,“要不這樣,你今晚就留在這,需要什麼東西我和娟姐去幫你拿。”
段霏:“我不要!”
這話說的,好像她要留下來過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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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那晚洗胃後,容默慵就開始發燒,因為剛洗完胃,不能吃喝,直接導致整個身體突然變得異常虛弱,體溫也始終降不下來。
加上因為段霏的事情心情煩悶,沒胃口,也沒什麼精神,可偏偏過春節,而且他是在年夜飯上喝掛掉的,所以容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他生病了。
於是從大年初一開始,容家的那些親戚就開始一波接著一波的來病房裡探望。
每次都攜家帶口,嘰嘰喳喳……
直接導致他晚上睡不著,但白天……
根本就睡不了。
所以這一覺,容默慵睡的特彆踏實,醒來後,已經是後半夜了。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病床,而懷裡抱著一個柔軟又熟悉的身子。
床頭小燈開著,光線昏暗,整個病房安靜如斯。
他低頭,看著段霏睡著的臉龐。
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想親親她,又怕把她吵醒……
畢竟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這樣溫馨的時刻了。
自從馮老太太過世,段霏就像是突然全身長滿了刺,總想著跟他分開,逃離他的掌控。
他一步一步的退讓,結果卻感覺她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就這樣一直乖乖的待在他身邊不好麼?
他會保護她,好好的疼她,讓她衣食無憂,一生安穩……
容默慵心裡歎息。
到最後,卻隻能緊了緊雙臂,將她更緊的抱在懷裡,然後繼續沉沉的睡去。
至於段霏……
她是被一陣說話聲吵醒的。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躺在床上……
確切的說,是躺在男人的身上。
腰身還被男人的雙臂死死的抱著。
而床邊站著程方和一個護士。
一看到她醒過來,程方拍拍額頭,“段小姐,實在對不住啊,護士要測體溫,所以……”
“沒關係,你測吧。”段霏忙想要起來。
誰知男人依然死死的抱著她,閉著眼睛,雙臂仿若鐵焊……
程方說,“護士,就這麼直接測吧。”
說完,還生怕段霏不夠社死,“這是我們三爺的未婚妻,沒關係的。”
那護士笑著拿出體溫表遞過來,“給病人夾在腋下,五分鐘後我過來取。”
段霏隻能接過體溫表。
然後程方便笑著帶護士離開了。
段霏簡直服了。
她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鐘,已經是早上7點鐘了。
所以昨晚容默慵從八點多一直睡到現在?
而她自己……
段霏隻記得一開始怎麼都掙紮不開,後來沒辦法,乾脆就拿出手機,邊看邊等,想著等他睡沉了就可以走了。
誰知迷迷糊糊居然也睡著了?
而且還睡到了他的床上?
被他這樣抱著一整夜?
一切都很玄幻。
段霏無聲歎了口氣,隻能拿起體溫計,然後拉開他的衣領。
對眼前性感的鎖骨視而不見,努力的想要把體溫計塞進他的腋下……
“你在做什麼?”
男人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毫不誇張,段霏隻覺得刹那頭皮都炸開了,她忙鬆開手,“我……”
容默慵看著她,突然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溫潤的微笑。
段霏:“……”
其實容默慵長得挺英俊的,隻不過……
因為年紀太大,加上總是西裝革履,戴著眼鏡,又是馮媛的朋友,所以一開始,她是把他當長輩在看待的。
當時突然查出馮老太太生病,醫生說一定要吃藥緩解病情,每月光是醫藥費就要一大筆的錢,還伴隨著老人的各種其他病症,有時打一根針,就要近一萬塊錢……
在帝都,段家因為出事已經沒有任何的親戚來往,而馮媛一出事就跑去國外並改嫁,那些人也不可能借錢給她去救治馮媛的母親……
走投無路之下,段霏隻能去找容默慵幫忙。
結果她心目中的長輩,居然是一個衣冠禽獸,毫不避諱的說有借有還,不可能無償借錢給她……
“小乖在想什麼?”
段霏回過神。
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她臉一沉,掙紮著要起來。
卻被他一把按住後腰,怎麼都掙脫不開。
段霏瞪他,“你能不能鬆開?”
“不鬆。”容默慵無賴一樣的笑。
因為睡的太沉,頭頂上翹起了一撮呆毛,難得顯得幼稚……
段霏無奈,“你都抱一整夜了……”
“我就想抱著你。”容默慵接過話,“小乖,我們就這樣不好嗎?”
段霏剛要再掙紮一下,他立刻開始道歉,“我錯了,那天不應該無緣無故的對你發脾氣,但是我忍不住,看到你跟彆的男人說說笑笑……”
“我什麼時候跟他說說笑笑了?”段霏也忍不住了,“我都說了,我跟他沒關係,是他自己非要跟著我,我後來已經讓他離開了……”
“我知道。”容默慵雙手緊緊的抱著她,臉貼著她的脖頸,鼻尖蹭了蹭去,聲音更是沙啞中帶著溫潤的柔和,“以後我不會再亂發脾氣,我們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段霏被他勒的難受,“你先鬆開……”
“你答應我再鬆開。”
段霏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彆這樣啊……”
“不能。”
兩人正推拉,房門再度被打開,“體溫測好了嗎?”
**
一分鐘後,護士就回到工作崗位,開始八卦,“嘖嘖,這個容總過去這幾天住院像個大爺,誰說話都不好使,你看看現在,乖的跟個貓似的。”
“我聽說了,那小姑娘是他的未婚妻……”
“怪不得容總抱著她死活都不肯撒手。”
“昨天過來時,我還以為是他的侄女!”
“噓——”
……
娟姐8點提著好幾個保溫飯盒來到醫院。
進入病房,段霏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病床上人不見了。
“段小姐,三爺人呢?”
段霏抬頭,“他在洗漱。”
洗漱?
躺了三天不吃不喝也不睡的人,現在居然去洗漱了?
剛把飯盒放下,洗手間門打開。
隻見容默慵走了出來,神清氣爽,麵帶微笑,甚至還刮了胡子……
娟姐差點被閃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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