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8
人一旦有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後, 就會變得敏感起來。
許凱澤又問了一遍:“說說唄,你平時跟司長又談工作又出差的,接觸得最多, 你肯定知道。”
南舒魔怔了。
原來許凱澤是這個意思,她還以為他知道她和諶衡的關係, 無意瞧見過什麼。
情侶之間接吻是常事,所以這種**問題戀人肯定知道, 可她忘記了其實接觸密切的同事也可能會發現。
諶衡哪有什麼口臭,全是她瞎說。
南舒抿了抿唇, 看他這八卦的樣子就欠揍,將筆記本砸過去:“想知道你自己不會去聞啊?”
“你怕是想我死, 這跟聞老虎屁股有什麼區彆?”許凱澤無趣道。
南舒懶得搭理他, 繼續工作。
諶衡隻在辦公樓待了一上午,下午就去開會了, 好像沒他在, 工作也變得枯燥無味起來。
南舒處理完今天的事務, 瞧一眼時間。
下午五點十分。
她用手機悄悄發了一條微信給司長:【你說好今天帶我回公寓拿東西的。】
那邊估計正忙,一直沒回。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 他才回複:【我這邊六點才結束, 你下了班讓徐陽載你回去,先收拾東西,我忙完就過來。】
南舒努了努嘴。
以前沒在一起時,總覺得他怎麼那麼閒,天天來煩她。
現在在一起後, 她又覺得他是不是太忙了?
隔三差五開會出差, 若不是她和他一起工作有接觸, 那這個女朋友得多痛苦啊。
幸好, 他們在事業上的追求好像是差不多的,有相近的目標和理想,工作性質和內容有交叉,會更理解他的辛苦,所以也多一分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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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
徐陽在微信上問她:【南舒姐,走沒?】
南舒:【走吧。】
於是,他們一起下了樓,走去古斯特上車。
早上跟諶衡一起去經濟司時坐的是後座,但現在,南舒覺得坐副駕比較有禮貌,便坐在了徐陽身側。
徐陽隻把她當姐姐,一邊啟動引擎一邊問:“你以後都跟老大住一塊兒了嗎?”
“是吧。”
為了不顯得自己那麼沒立場,她還小小地狡辯了一下,“我租的房子合約到期了,這兩天就得搬。”
徐陽瞄了眼左視鏡,將車開出地下停車庫:“難怪老大讓我聯係一下靠譜的搬家公司。”
南舒心尖一暖。
原來很多她沒有提及的問題,他都幫她想到了,並且已經在做了。
南舒忽然想起也算是鬨了個大烏龍的聖彼得堡大學那件事兒,咕噥道:“你跟在他身邊那麼久,是不是覺得他很悶騷啊?”
“啊?”
這個字眼讓徐陽有些應接不暇,笑著說,“確實有點吧,他應該做了挺多事情沒有告訴你的。”
“對啊。”南舒抱怨道,“害我什麼都不知道,一個人胡思亂想。”
但徐陽用一句話安慰了她:“如果這個是一個男人的唯一缺點的話,那他應該是一個值得交往和托付的對象。”
南舒勾唇樂了。
缺點不至於,就是容易鬨出誤會和讓她沒有安全感。
但現在了解完這個人,知道他的脾性後,南舒也學會了適應他,理解他。
到了公寓,徐陽就不陪她上去了。
南舒一個人上樓,慢慢地整理和收拾自己的東西。
住了一年,房間裡堆了許多亂七八糟的雜物,當務之急是先把日常用品和衣服收拾出來,自行提過去,其他不重要的可以讓搬家公司來搬。
時間過得飛快。
南舒將手機放在一旁,收拾得認真,連諶衡的電話都沒聽見,一個多小時過去,才聽到客廳門鈴響動的聲音。
她恍然驚醒,看了眼手機,裡麵五、六個未接來電。
南舒穿著拖鞋去開門,果真看見了男人剛開完會穿著會議時常穿的正式西裝站在門口,五官陰沉得能滲出水來,矜冷得有一絲絲的疏遠,眉宇間難掩擔心和緊張。
見了麵便說:“怎麼不接電話?”
南舒撇了撇嘴:“收拾得太投入了,手機調成震動,沒聽見。”
諶衡走了進去。
恰好橘紅的霞光從窗邊傾斜而入,灑落在門口的地板上,他像是踏著夕陽而來,清淡又矜貴。
南舒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了,便抱怨了句:“不就是沒接你六個電話嗎?我都幾歲了?難道你還怕我走丟了?”
“嗯。”
他反手關上門,在她唇上印了一個吻,眼角挑出淡淡的冷意,“那你被人拐跑了。”
幼稚!
他蜻蜓點水似的在她唇上親了一口,跟羽毛掠過似的,癢癢的,撓到了她心尖。
可是,還不夠。
南舒的手有點灰塵,便踮起腳用手腕去勾他的脖子,想親他,占他便宜。
剛工作結束剛下班的男人實在是太帥了!
但是,她沒有穿高跟鞋,身高不夠,頂多隻能親到他的下巴。
傍晚時分,儘管早上刮了胡子,現在柔軟的唇瓣貼上去,依舊把她刺到不行,害她緊皺了眉頭,咬了咬唇。
還低聲控訴,“腿長了不起,以後你親我,我也不會仰頭了,看你怎麼親?”
諶衡無奈般地低笑,想了想,說:“可能,腰會斷?”
“那就斷吧。”
南舒果斷地說,不帶半點兒憐惜。
“真要斷?”她不仰頭,他依舊強製性地抬起她的下頜,“你不後悔?”
“不啊。”南舒嘴硬道。
諶衡沒有說出那些露骨的詞,隻是低笑著歎息了一聲:“但我不行,我還想真正要你一次。”
“……”
南舒騰得一下臉又紅了,抿著唇,胸口難以抑製地起伏著。
因為他這句話,難得滋生了好幾秒的心悸。
說起來,分手後他們好像真的沒有在雙方清醒且心意相通的情況下做過那些事情,昨晚雖然睡在了一起,卻是和衣而眠。
某人也算正人君子。
沒有吵醒她,非要要了她。
南舒靜了半秒鐘,咳咳兩聲,喉嚨突然口乾舌燥得發緊,故作形態地說:“好說,好說。得讓我有心情了才行。”
諶衡知道她害羞了,不戳穿她,反而還好心地去飲水機旁倒了杯水給她。
南舒皺眉拿起,“誰說我要喝水了?”
現在的人真會自作主張!
諶衡撩起薄唇,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剛剛在會議上說話太多,剛下會就趕了過來,半口水都沒喝上,低聲問:“那什麼時候才有心情?今晚?”
“今晚不行。”
“為什麼?”
“明天是周五,還要上班。”
“哦。”他很體諒地點了點頭,“看來你對我的體力挺自信啊?”
南舒一口水險些沒噴出來。
這說的什麼話!?
“我……我是……說……我……我要早睡。”
諶衡嗓音壓低了半度,波瀾不驚道:“慢點說,彆著急。”
“......”南舒肺都要氣炸了,哪句話都討不到好,“要你管。”
“那明晚?”
“你有病啊?”南舒忍不了了,“這種事情可以這樣討論的嗎?你要不要臉?”
諶衡無辜道:“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啊。”
太欠揍了這人。
南舒決定不理他,將最後一點東西整理好,便提著袋子準備出門。
諶衡也不逗她了。
回公寓之前,先帶她去吃了頓飯,再慢吞吞地返回去。
昨晚勉強算是借宿,今晚同居的實質感強了很多,可還是感覺有一點點不自然,可能是平時肢體接觸太少了吧。
戀人同居最大的區彆是可以看到對方生活中的真實狀態和生活習慣。
有的人反差很大,有的人還好,這個世界上“死”於同居的戀情還蠻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