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6
南舒心想, 能在這兒的多半是諶衡那邊的親戚吧。
就是不知道該叫什麼稱呼。
這樣的場合叫房東不太合適。
南舒躊躇間。
諶衡開口幫她解圍,給她介紹了一下:“這位是夏知白的媽媽,姓梁, 你叫她梁阿姨就可以了。”
“梁阿姨好,真巧啊。”
南舒有些拘謹, 但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隻是萬萬沒想到, 房東阿姨居然是夏知白的媽媽, 兩人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像啊。
後來, 諶衡免得她說錯什麼話, 私下告訴她:“夏家是重組家庭, 梁伯母沒有孩子。”
南舒深吸了口氣,詫異地看他一眼。
幸好, 諶衡說了這番話,不然她真怕自己說了什麼戳人痛處的話, 還一臉天真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許秋婉是諶衡的母親,恰好坐在了南舒隔壁。
聽見梁學君認識南舒, 便問了一句:“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南舒看了眼許秋婉,雖然不知道她喜不喜歡自己,但落落大方肯定是要做到的, 也不怕丟臉,笑著說:“我去年回國,在商圈那邊找房子, 剛好看上了梁阿姨的房源,然後簽了一年的合約。”
許秋婉笑了下說:“原來是這樣, 那還挺巧的啊。”
梁阿姨喝了口茶:“我也是沒想到。秋婉, 你還記得我前段時間跟你說的那個反駁我的小姑娘嗎?就是她, 我跟她說有錢人家的公子對待感情很少有認真的, 尤其是物質條件不好的女孩兒,畢竟地位差距在那兒,他們的性格成長環境會讓他們有一種優越感,所以我勸她小心一點,不要被騙了。”
許秋婉想起來了。
梁阿姨繼續道:“誰知道,車裡的是你兒子。她還反駁我說,她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
被人當眾揭底,南舒有點不好意思。
梁阿姨似乎特彆喜歡她,還對著諶衡說:“你應該不知道吧?她為了你可是將我說到啞口無言,老臉都丟沒了。”
梁學君以為南舒沒有跟諶衡說這件事,專門添油加醋說了出來。
諶衡挑了挑眉,明知故問:“是麼?”
南舒真想瞪他。
是不是你自己不知道啊?
聊了那麼久,禮物還沒給爺爺呢,而且還把老人家晾在一邊兒。
但整個過程,爺爺作為旁觀者,旁聽得樂乎著。
還一直瞧著南舒。
諶衡是爺爺最喜歡的孫子。
也是最有本事的一個。
這種愛屋及烏的感情摻夾在裡麵,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南舒將東西拿過去給他,逐一給他介紹:“爺爺,今天您八十大壽,親自帶了些禮物來看您。都是些不算很貴重的東西……”
她將睡眠枕拿出來,給他看,“我聽歡歡說,您睡眠好像有點不太好,正好前段時間我爸也有這個毛病,然後我給他買了這個牌子的枕頭,他說效果不錯,我就想著也買來送給你,說不定會幫你緩解緩解。還有一些對身體好的中藥材,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諶衡也將自己的畫拿出來。
他剛展開給大家看,諶鴻朗立馬從洗手間出來了。
瞧見這畫,兩眼放光:“阿衡拿了什麼過來?這……這這這不是齊白石的真跡嗎?哪裡拍回來的?”
諶衡沒回答他,連正眼都沒瞧他一眼。
還是南舒禮貌地喊了聲:“伯父。”
諶鴻朗感覺沒麵子極了,幸好她還給了幾分薄麵,應了聲:“來了啊。”
諶爺爺笑了笑,幾千萬的畫作隻看一眼就沒看了,反而瞧向南舒:“還是你有心意,你看這小子隨隨便便買幅畫來糊弄我,不能吃不能用,就一擺設。”
南舒表情有些訝然。
幾千萬的畫,居然說是隨便買的,還是糊弄。
爺爺太客氣了。
諶衡沒什麼所謂,這麼多年過去了,什麼禮物沒給過,現在對於他來說,可不就是應付麼?
老人家大壽,過來陪他才是心意。
反觀某些隻給禮物,人都不見的,才是真的隨便敷衍。
南舒覺得諶衡應該很委屈,替他挽尊了一下:“都一樣啦,隻不過表達的方式有些不同。”
畢竟,男女思維差距還是挺大的。
女生細膩一些,男生會更直接一些。
諶爺爺說:“你還心疼上他了?”
南舒無奈一笑。
諶衡將畫放在桌麵上,被諶鴻朗拿著不停地看和研究,還跟老爺子討論。
諶衡沒管他。
許秋婉喊了聲:“南舒。”
南舒轉頭哎了下,坐過去問:“伯母,怎麼了?”
“聽說你前些年出國讀了幾年書,是嗎?”
南舒不懂她問這個做什麼:“出國倒是真的,但不是讀了幾年書,中間有工作也有讀書進修什麼的。”
“現在是在經濟司當翻譯?”
“對。”
“工作還習慣嗎?”
“習慣啊。”南舒覺得她態度挺溫和,“畢竟已經在裡麵工作了大半年了,怎麼也得習慣的。”
“那就好。”許秋婉又問,“你和阿衡的事兒,經濟司有人知道嗎?”
南舒如實說:“有。”
許秋婉皺了皺眉,眉眼間有些不悅,但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件事她和諶衡都有責任,而這不悅是衝兩個人的:“全部人基本都知道。”
“沒有。”南舒說,“是我們有一天晚上出去,被同事看見了。不過他沒有說出去,替我們瞞著。”
許秋婉臉色緩和了許多。
兩人談話聲音不大,諶衡在諶爺爺那邊兒,能聽見談話的隻有梁阿姨。
梁阿姨說:“南舒,你彆介意啊。秋婉阿姨也是為你們兩個人好,你們工作在一起,能發展成情侶或者是夫妻的畢竟是少數,要是這件事傳得很開,受到傷害的還是你們自己。”
南舒知道這件事會有影響。
但沒往深處去想,如此想來,倒慶幸許凱澤替她保守秘密了。
許秋婉抿了抿唇,衝她說:“我知道,因為以前的事兒,你對我們的印象不是特彆好,但這麼多年過去,大家都看開了,包括你伯父。他可能麵上對你有些冷漠,但是他人就那樣,跟諶衡一樣一樣的,死要麵子活受罪。兒子不理他,想對兒媳好也沒什麼機會和理由。”
南舒想到剛剛他被諶衡忽視那灰頭土臉的表情,莫名覺得好笑。
他也有今天!